辜負‘前三年’(可能指父母去世後的三年守孝或艱難歲月)我們所承受的苦難與期望。”
信中的語氣變得沉重而堅定:“我們出身普通的農民家庭,父母勤懇一生,卻在那場該死的災荒中,因為飢餓和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縣令‘天雲’的橫徵暴斂、見死不救而雙雙離世……那份仇恨和無力,兄長從未敢忘!這次從軍,不僅是出路,更是誓言!我們不能辜負自己的努力,更不能辜負九泉之下含恨而死的父母!妹妹,等我!待我功成名就,定會歸來,為我們,為父母,討回公道!”
唸完信,公子田訓沉默了片刻,將信遞還給眼眶已經微微發紅的趙柳。趙柳緊緊攥著信紙,彷彿能從中汲取到兄長的力量和溫度,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地說道:
“沒錯……趙聰哥哥,你的心意,妹妹我明白。你放心在前方建功立業,我……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也不會忘記我們那苦命的父母!我會在這裡,好好活著,等你帶著榮耀和勝利歸來!”
這兄妹情深、揹負著家庭期望與血仇的故事,在這緊張的城防時刻,顯得格外沉重而感人。
就在趙柳為兄長的信而心潮起伏之際,城下那被巨石壓住、痛苦哀嚎的刺客演淩,居然也隱約聽到了城上關於家書的對話片段(或許是因為趙柳情緒激動,聲音稍大,或者演淩在劇痛中聽力異常敏銳)。
他一邊因為部的劇痛而麵目扭曲,額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一邊卻從牙裡出怪異的、帶著哭腔和嘲諷混合的聲音:
“嗚嗚嗚……真……真是太人了……兄妹深……父仇母恨……聽得老子……老子都快流淚了……” 他的語氣極其古怪,彷彿在模仿那種,卻又充滿了扭曲的痛苦和諷刺。
但接著,他的表驟然一變,所有的假模假樣瞬間消失,隻剩下最原始的猙獰和暴怒,他對著城上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完全走調:
“但人有什麼用?!啊?!能當飯吃嗎?!能救老子出去嗎?!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你個臭公子田訓!趕讓人把這該死的石頭搬開!放我出去!否則……否則等我出去之後,絕對沒你什麼好臉看的!我要把你們全都……啊啊啊!疼死我了!”
公子田訓聽到演淩這毫無悔改、甚至變本加厲的威脅和慘,臉上連一波瀾都沒有。他走到垛口邊,俯視著那個在巨石下徒勞掙紮、如同被困野般的演淩,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
“哦?沒什麼好臉?說得好像你之前給過我們什麼好臉似的。我為什麼要慣著你?憑什麼要放你出來,讓你繼續威脅南桂城,傷害我的同伴和守軍?”
他不再廢話,直接對旁一名剛剛趕過來、臉上帶著對演淩刻骨仇恨計程車兵頭目招了招手。這名士兵正是之前被演淩打傷的同袍的兄弟或好友,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公子大人,有何吩咐?” 士兵頭目抱拳行禮,聲音因為抑的憤怒而有些抖。
公子田訓指了指城下被巨石住的演淩,聲音清晰地命令道:“此人凶頑,屢犯我城,殺傷我守軍弟兄。今日他困於此,乃天賜良機。你帶幾個人,去搬一塊更大的石頭來,從這上麵,對準他的位置,砸下去!務求一擊斃命!徹底消除這個重大威脅!”
這道命令,如同最後的死刑判決,冰冷而決絕。
那士兵頭目聞言,眼中瞬間發出狂喜和狠厲的芒,他用力一抱拳,聲音洪亮而充滿恨意:“謝公子大人全!這惡賊之前打傷我們好幾十個弟兄,還有兩人至今下落不明(指被扔進河裡的),生死未卜!這次,我絕不會讓他再有逃的機會!屬下這就去辦!”
城下的演淩,雖然因為劇痛和塵土聽得不甚真切,但“更大的石頭”、“砸下去”、“一擊斃命”這些關鍵詞,如同最冰冷的毒針,狠狠刺了他因恐懼而極度敏的神經!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名士兵頭目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城上士兵開始忙碌搬運更大石塊的影!
死亡的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 演淩發出了絕的、不似人聲的嘶吼。極度的恐懼和求生本能,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瞬間引了他所有的潛能!一狂暴的、源自生命最底層的能量——或許可以稱之為在絕境中飆升到極致的“腎上腺素”——如同火山噴發般在他奔湧!
先前因為劇痛而麻木、痠的肢,在這恐怖力量的灌注下,竟然重新湧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他覺住右的那塊原本重如泰山的巨石,似乎……似乎不再那麼不可撼了!
“啊啊啊啊——!!給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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