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的、釋然的笑。
“嘻嘻……”
“哈哈……”
笑聲漸漸傳染開來。許多人看著運費業那副狼狽的樣子，想起他曾經的威風，想起他那些荒唐的“執法”，想起因為他而遭的苦難……現在看到他被打，看到他認錯，心中那憋屈和憤怒，忽然得到了某種釋放。
笑聲越來越大，最終演變鬨堂大笑。
“哈哈哈！”
“活該！”
“早該打了！”
笑聲中，運費業的哭聲更加悽慘。但這一次，沒有人同他，也沒有人阻止運費雨。
這是他自己種下的因，現在收穫的果。
笑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葡萄氏林香了笑出來的眼淚，忽然想起什麼，說：“哦，對了，我們還是趕走吧。至於刺客演淩、夫人冰齊雙……這還是他們的宅院吧？”
這話提醒了大家。雖然演淩和冰齊雙現在是俘虜，但這裡確實是他們在湖州城的據點。皇帝和軍隊不可能長期駐留在此，而四萬被解救的百姓也需要儘快安置。
皇帝華河蘇沉片刻，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二樓的演淩和冰齊雙，朗聲說道：“刺客演淩，夫人冰齊雙，朕今日暫且饒你們命，不是因為你罪不至死，而是因為……有人為你們求，有人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日起，你們不得再從事綁架販賣之事，不得再踏湖北區一步，不得再與朝廷為敵。若再犯，朕必誅你們九族！”
演淩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謝陛下不殺之恩！謝陛下不殺之恩！小人一定改過自新，絕不再犯！”
冰齊雙也微微躬，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冷漠了幾分。
皇帝又看向紅鏡武和那三千士兵：“至於你們……暴之事，雖然有可原，但畢竟犯律法。不過念在你們是為了自救，且未造重大傷亡，朕不予追究。但你們要記住，以後不得再擅自行，有事需上報府。”
紅鏡武連忙跪謝：“謝陛下！我偉大的先知一定謹記教誨！”
皇帝最後看向四萬被解救的百姓：“你們苦了。朕會派人護送你們返回南桂城，並撥發錢糧，幫助你們重建家園。至於南桂城的管理……朕會另派員接替，確保此類事不再發生。”
百姓們齊聲歡呼：“謝陛下！陛下萬歲！”
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皇帝率領軍，護送著四萬百姓，開始撤離湖州城。他們將從河南一路向湖北遷移，返回南桂城。
紅鏡武和他的三千士兵也隨行護衛。雖然經歷了這一切，但他們現在有了新的目標：保護鄉親，重建家園。
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訓等人也一起離開。他們看著漸漸遠去的湖州城，看著那個曾經囚他們的院落，心中五味雜陳。
而在院落裡，隻剩下了演淩和冰齊雙，以及數幾個沒有被帶走的淩族刺客——大多是傷或年老的，皇帝網開一麵，讓他們留下。
夫人冰齊雙看著滿目瘡痍的宅院——被破壞的門窗，散落的兵，打翻的傢俱，還有地上淩的腳印和跡——眉頭微皺。
轉看向演淩，聲音冰冷：“這就是給你的懲罰。讓你看守不利，讓‘貨品’暴，讓我們差點全軍覆沒。現在，你給我打掃乾淨。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要打掃得一塵不染。”
演淩愣了一下：“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別讓我做這些重的活呀？我們可以請人……”
“請人？”冰齊雙冷笑，“我們現在還有什麼錢請人？所有的‘貨品’都被救走了，所有的積蓄都用在這次行上了。現在，我們一貧如洗，隻剩下這座宅院。你不乾，誰乾？”
演淩張了張，想反駁，但看到冰齊雙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冰齊雙說得對。這次行，他們投了全部的人力力，本指大賺一筆，結果本無歸。現在別說請人了，連吃飯都問題。
他隻能認命。
“是……夫人。”演淩低下頭，拿起掃帚。
冰齊雙沒有離開，站在走廊上，看著演淩笨拙地打掃。的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失，但也有一……不忍？
但沒有表現出來。知道，演淩需要這次教訓，需要明白失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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