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冰齊雙抱起兒子，輕聲哄著：“不哭不哭，娘在這裡……”
演淩則手忙腳地去準備熱水、尿布、糊……
兩人在兒子麵前，不再是淩族的首領和夫人，隻是普通的父母，為孩子的哭聲而焦急，為孩子的笑容而開心。
經過一番忙碌，小演驗終於不哭了，安靜地躺在母親懷裡，吮吸著糊。
冰齊雙看著懷中的兒子，又看了看一旁忙碌的丈夫，忽然輕聲說：
“記住，我們不是瘋子。沒必要因為想攻破南桂城而許多人。否則全麵戰爭發，對誰也不好。”
這話既是對演淩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他們淩族，求的是財，不是戰爭。他們可以綁架，可以販賣，可以耍手段，但絕不能引發全麵戰爭。因為戰爭沒有贏家，隻有毀滅。
演淩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妻子和兒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與此同時，在湖南區嶽城外的道上，另一隊人馬正在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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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耀華興、三公子運費業、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訓、紅鏡武、紅鏡氏、趙柳八人。
他們離開南桂城後，一路向南，目的地是廣東區廣州城——記朝的都城。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借錢，湊足那二十萬兩白銀的補款。
十月二十七日清晨，他們抵達了湖南區北部的重鎮——嶽城。
嶽城位於庭湖畔，是湖南區北部的門戶，水陸通要道。城牆高大，市集繁華，人口眾多。但眾人沒有進城，隻是在外圍稍作休整，準備繼續南行。
天氣溼冷，氣溫隻有七度，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眾人裹服，圍坐在路邊的茶攤上，喝著熱茶，驅趕寒氣。
茶攤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名煙圖平。他看到這八個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好奇地問：
“這裡是嶽城，嶽城，嶽城。哦，各位，你們想要乾什麼？”
他的口音很重，帶著濃重的湖南腔，說話像唱歌一樣有節奏。
耀華興喝了口熱茶，暖了暖身子，然後回答：“能咋滴？當然是去廣東區廣州城了。去借點錢，也就是二十萬兩白銀。”
她說得很隨意，但這話卻讓煙圖平驚呆了。
“二十萬兩白銀？”煙圖平瞪大眼睛，手中的茶壺差點掉在地上，“整個嶽陽城總經濟總量加起來也才五十萬兩白銀吧！除非大將軍運費雨親自出手，不然是無法湊出這二十萬兩白銀的！”
他說的是實情。二十萬兩白銀，對個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對普通城池來說也是钜額財富。嶽陽城作為湖南區重鎮，一年的稅收和各種收入加起來，也就五十萬兩左右。要拿出二十萬兩現金，幾乎不可能。
三公子運費業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哦，那我呢？我是誰呢？我是當朝大將軍運費雨的三兒子。”
他想用身份來壯聲勢，但煙圖平卻笑了。
“別逗小的了。”煙圖平擺擺手，顯然不信，“別說你是三兒子了，就算你是當朝皇上的兒子或女兒，你也得借才能湊夠這二十萬兩白銀呀。不能在這裡瞎吹牛逼呀。”
他的話很直白，也很實在。身份再高，沒錢就是沒錢。借錢，看的是抵押，是信用，是償還能力，不是身份。
耀華興拉了拉運費業的衣袖，低聲說：“我們還是先往南走吧。”
運費業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點點頭：“嗯，沒錯，先繼續往南走。”
他看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是迄今為止，唯一能讓我們湊夠二十萬兩白銀的希望了。現在隻剩十四日，應該還有那麼多時間。”
眾人起身，付了茶錢，繼續上路。
他們繞過嶽城，沿著道向南。天氣依然溼冷，道路泥濘，但沒有人抱怨。他們知道，時間迫，必須儘快趕到廣州城。
接下來的路程更加艱難。他們進了湖南區南部的丘陵地帶，道在山間蜿蜒，時而爬坡，時而下降。氣溫雖然略有回升，但溼度更大，空氣中瀰漫著水汽，服永遠溼漉漉的。
更要命的是，他們進了雨林區。
湖南區南部與廣東區界，是一片連綿的雨林。這裡氣候溫暖溼潤，植被茂，道路更加難行。道在這裡變了狹窄的小路，兩旁是參天大樹和茂的灌木，幾乎不下來，林中昏暗如黃昏。
眾人隻能下馬，牽著馬匹，在泥濘的小路上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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