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跪了下來，一臉驚恐向永興帝。
“陛下，贇兒絕沒說過這種話，臣妾日日叮囑他，他不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各殿的宮人都在傳，你是閉門佯裝不知，還是在對朕撒謊？”
“不，臣妾不敢！冊立太子是事關國本的大事，不是孩戲言，贇兒豈會不知曉此理……”寧妃不斷磕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漣漣不止。
當然知曉，周家一倒，往日裡恨他們母子的人，必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陛下最為忌諱旁人提及帝位和儲君，恰恰在這時傳出這話，分明就是想讓他們死。
“贇兒向來恪守規矩，絕不是說妄言之人，這些年，從未出過大差錯……”
“夠了！”
永興帝著聲怒喝，臉上慍越發明顯。寧妃渾一，當即趴伏在地，隻有削瘦的秀肩仍在微微發抖。
“你是想說，所有宮人都在汙衊他？”
“他在何，快他出來！”
寧妃不敢違抗，強忍著的悲痛，讓侍把三皇子從書房出來。
李贇如今已有十五，早褪去了過去的青和膽怯，不再魯莽行事。見母妃兩眼已經哭腫，也隻暗暗了拳頭，麵上忍剋製。
“拜見父皇。”
李贇隻微微皺著眉，並不主出言詢問發生何事，也不向周家求。
寧妃見此，心下安定不，知曉贇兒經歷這次風波，已經懂事不。但稍稍一想，又瞬間心疼起來。
“你可曾說過要爭奪太子之位？”永興帝冷冷問。
“兒臣從未說這種話，定是宮人胡瞎傳，想故意置兒臣於死地！”李贇咬著牙，輕輕揖拜。
“置你於死地？”永興帝打量著眼前的三皇子，直到看清他眼裡的不甘，才猛一拍桌，喝斥道：“你與灝兒在私下爭論之事，你當朕全然不知？”
“立儲為國之大事，豈容你妄加乾涉，狂妄自大！”
“朕看你是妄心吞天，忤逆不孝！”
“陛下，贇兒絕不敢爭奪太子之位，臣妾知曉贇兒子，向來不與他們較長短，豈敢忤逆不孝……”
寧妃已經看出永興帝眼裡有殺意，不斷磕頭辯解，見李贇不服氣，嚇得一把將他的頭按在地上。
“贇兒，你快起誓，說你此生不會覬覦太子之位，快……快起誓！”
李贇很想直腰告訴父皇，他就是想當太子，但那雙手重如山巒，得他起不來，額頭不斷地，好似要把他按下萬丈深淵。
就算父皇對他隻有滿心厭惡，恨不得對他殺之後快，他也想說出來。
寧妃見李贇始終不開口，急著聲音都變了，“贇兒，怎麼不聽母妃的話，快向你父皇起誓，聽到沒有！”
“兒臣……此生……不會覬覦太子之位，更不敢……肖想皇位。”
李贇一句說得磕磕絆絆，齒間滿心不甘，幾乎要把牙咬碎。
永興帝豈能看不出他不甘心，如此心機深沉，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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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朕看你是上說不敢，心裡卻貪婪得很！”
“來人，端盆水來，讓三皇子清醒清醒。”
侍很快在外端進來一大盆水，冬日已下過雪，從外取來的水冰冷刺骨，沾上手都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寧妃再如何哀求也無用，隻能眼睜睜看著李贇被侍按水中。
李贇整個腦袋都被浸冰水裡，徹骨的寒意直衝口鼻，湧心肺骨髓，直將他整個人貫穿。
他要忍住，他要忍住，他絕不會被打倒！
在即將不上氣時，侍才鬆手將他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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