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卻也不算短。
對於一個普通的少年來說，兩年或許還不足以讓他從青澀徹底走向成熟，卻足夠讓他看待世界的角度發生某些微妙的變化。
比如……曾經需要高高仰起頭才能望見的風景，如今反而要微微低下頭，才能重新收入眼底。
……
“你在看什麼，弗蘭姆？”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視線，歐貝頭頂那根小小的呆毛輕輕晃了晃……她仰起頭，正好對上弗蘭姆那雙還未來得及移開的眼睛。
雖然沒有奧西那種直接看穿別人內心的本事，但歐貝還是從對方那遊移的視線中窺伺到了某些無禮的想法。
“咳，咳！”
兩年時間，從一米六猛竄到一米八大高個兒的弗蘭姆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本，本大爺在想sensei你之前說的畢業禮物會是什麼？”
“sensei出手的話，想必絕對會是一個Superrrr Surprising Souvenir吧！！！”
“……”
似乎是因為考核已經結束，原本還因為緊張而有些拘束的弗蘭姆此時也逐漸放開。
看著雙手並攏，又一次擺出奇怪姿勢的弟子，歐貝在心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旋即伸出左手。
嘩~
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無數淡藍色的光子如潮汐般從虛空中湧出，在她掌心旋轉、彙聚、壓縮……
“wow~”
“這是——？！”
這是歐貝首次在弗蘭姆目前展露出虛空造物的能力，理工小夥兒登時就瞪大了雙眼。
眼前的一幕屬實衝擊到了這位剛從書本知識中畢業的年輕人。
沒有借助任何的儀器或者工具，隻是伸出手，某種像是能量一樣的物質便憑空出現，然後在他的眼前被壓縮。
這種感覺就像是教了你高中三年的物理老師在最後一節課下課後突然騎著掃帚飛走了一樣。
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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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超能力？
反正不是他所理解的科學。
好奇與震驚交織在一起，讓弗蘭姆忍不住死死盯著歐貝的手心。
……
“sensei，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惡魔果實’的能力嗎？”
弗蘭姆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種超自然的現象，在他的知識儲備中隻有那名為‘惡魔果實’的存在能夠勉強對得上。
“你就當是吧。”
歐貝也沒有對此多做解釋。
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懸在她掌心之上——刺目的光華逼得弗蘭姆不得不偏過頭去，抬手遮在眼前。
好在光芒在抵達某個臨界點後便開始緩緩收斂，而後隻聽“咚”的一聲輕響，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穩穩落入了歐貝掌中。
那是一個絕對標準的正立方體，棱線筆直銳利，哪怕用最精密的儀器也測不出一絲一毫的誤差。
立方體的質地深邃而純淨，通體呈現出青金石般的幽藍，泛著一層古樸而厚重的光澤。
以一名工匠的眼光來看，這毫無疑問是“完美”的造物……至少弗蘭姆在湯姆工作室待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公差能接近這種東西的工件。
然而歐貝看著掌心的立方，心底卻暗暗歎了一口氣。
作為創造者，她深知眼前的造物還遠遠達不到她所認為的‘完美’標準。
無論她如何提煉，那一絲“瑕疵”始終無法徹底去除。
卡在覺醒之境已有數年，這期間無論歐貝如何打磨，距離那完全的覺醒境界卻始終隔著一層薄薄的壁障。
這種感覺就像是並夕夕那近在咫尺卻永遠也砍不完的一刀……
她所凝聚的造物也因此留下了一絲不穩定的‘瑕疵’。
……
不過，這對弗蘭姆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真正完美的神造物，像拉或奧西的神力結晶，落在普通人手中就隻是一塊無法再度加工的堅硬晶體，根本不可能引動其中蘊含的力量。
而歐貝手中這塊帶著瑕疵的造物，卻恰好給了凡人雕琢神造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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