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其實也感受到了沈肆身上的變化，這會兒確實不敢動了。
她側身坐在沈肆懷裡，又擡頭認真問沈肆：“公公是怎麼處置沈素儀的？”
沈肆倒沒想到李含漪這會兒會問這個，但現在也沒有隱瞞李含漪的意思，就道：“死了。“
“背叛過沈家，她也隻能是死。“
放過她，就會如她的母親一樣，她並不會覺得沈家仁慈，她依舊隻會覺得沈家對不住她。”
“不死，就是禍患。“
儘管季含漪也隱隱猜到了，但聽到的時候，心裡頭還是微微一咯瞪。
想老太爺做事情還是比老太太乾脆利落不少的。
也幸好老太爺回來了。
當初老太爺回來就將大房的除族譜，該趕走的都趕走了。
沈肆不在，府裡的確需要老太爺在才能主持大局。
李含漪對沈素儀的死倒是再也沒有別的什麼情緒，也是覺得沈素儀該死的。
她多問了一句：“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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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就低頭道：“一根白綾。
當然沈肆並沒有完全給季含漪說實情，沈素儀不會可能會自已乖乖上吊的，若是要說的更準確一些，是父親讓人用白綾將她勒死的。
隻是不能這樣傳出去罷了。
季含漪聽罷便也不問了，隻是將下午崔氏給她說的關於沈肅的信給沈肆說了一遍，又道：“這事要不要給崔氏說，讓她回信？”
沈肆抱著季含漪去床榻上躺著，又讓季含漪靠在他懷裡淡淡道：“與崔氏說也無妨。“
不過我父親沒讓她曝屍荒野，已經埋葬了。“
“至於地方，我改日給四哥去信。”
季含漪點點頭，再問起太子現在的傷。
沈肆之前說沈素儀時一直都是淡漠的眼神，隻有在說到太子的時候，眼神微微一垂，有些情緒。
他道：“毒並不能完全解，太子體內還是有殘毒。“
說著沈肆低頭看向李含漪：“至於太子能活多久，這個誰都說不清。“
季含漪看向沈肆微微昏暗的眼神，也同樣感受到了一股難受的情緒。
太子在她心裡一直都是端方的的君子，卻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沈肆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後背，低聲道：“有些事情是沒辦法避免的，我們不必為此傷心。“
“過幾日陪我一起進宮吧。”
“帶著宜姐兒，去陪陪太後。“
季含漪埋在沈肆懷裡，輕輕點頭。
第二日一早季含漪和沈肆一起去沈老太太那裡問安，沈老太爺難得也在老太太那裡，就是特意等著見季含漪一眼的。
他見著季含漪來，眉眼裡滿是欣慰，笑道：“阿肆腿上的傷倒是多虧了你。”
又招手讓季含漪近前去，看向季含漪，又問道：“你可受了傷？“
季含漪就輕輕搖頭道：“沒受什麼傷的。“
沈老太爺歎息：“阿肆都給我說了，說你一個人從山林裡逃了出來。“
我知道你當時一定很危險，倒是難為你了。“
你那時候還帶著宜姐兒，你害怕麼？”
李含漪看向老太爺坦誠道：“說實話，那時候是有些害怕的，但我知道要是我停下來了，可能就要永遠留在那裡，也可能成為勤王挾製夫君的把柄。”
“所以我不能停。“
沈老太爺默默看著季含漪的臉，想起小時候那個白嫩嫩小包子一樣的小女娃。
那時候李含漪躲在她父親身後，但露出來的眼睛卻毫不膽怯的打量他，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小女娃有意思，不是外表瞧著的那樣軟綿綿的。
如今聽了李含漪的這一番話，他便更加放心的將沈府完全交給李含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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