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渭水河畔。
李世民準備好儀仗，與自己的一眾心腹文臣武將們一同前往渭水河畔與頡利可汗相會。
頡利可汗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世民，笑著說道：“本汗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沒有？”
言語之間的意思，彷彿猜中了李世民肯定會答應條件一樣。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李世民聞言微微皺眉，抬頭直視頡利可汗，說道：“頡利可汗，你要長安城內的財富本王可以答應你，要一名公主和親本王也能答應，但是你想讓我大唐相突厥稱臣，此事絕無可能！”
聽到李世民的話，頡利可汗神色頓時一冷，麵色不善地說道：“不肯稱臣？你難道不怕本汗一聲令下，三十萬大軍踏平長安城嗎！”
“你敢！”
程咬金聞言大怒，一把掂起了手裡的萱花板斧，臉上滿是殺氣。
頡利可汗微驚，身邊衛士紛紛拔刀，而李世民這邊的眾多武將也各自拔出武器，一時之間兩方氣氛就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放下武器！”
李世民扭頭對程咬金等人喝道，後者雖然不甘，但也隻能一邊怒瞪頡利可汗，一邊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然後李世民才將目光投向了頡利可汗，神色嚴肅地說道：“向突厥稱臣，這樣的後果本王擔不起，你突厥也擔待不起！”
“歷朝歷代，我中原國家都是天朝上國，自有為上國、為漢人的尊嚴！今日本王可以向你稱臣，但是本王敢保證，至此以後我中原與突厥必定不死不休！直到永遠！”
“哪怕我大唐覆滅不存，往後隻要是漢人天下，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出兵討伐突厥，這樣的後果你可敢承擔？”
李世民嚴厲的一番話，令頡利可汗心中一震，不由得開始正式審視麵前的李世民，心中也在暗暗思量。
李世民所說的後果，即便是他也不能忽視。
中原漢人的確是非常驕傲的，若是強行讓他們臣服，恐怕還真的會是不死不休的局麵，這樣的後果他還真的承擔不起。
“此次出征隻是為了掠奪財富，沒必要一定和唐國撕破臉皮……”
頡利可汗心中想到，其實他本來是打算趁著今天和李世民談判時直接殺了李世民，履行和李承道之間的合作，然後再攻下長安掠奪財富。
不過現在他卻不敢這麼做了，一是擔心真的激怒所有漢人，二是因為他還是不敢完全信任李承道，萬一李承道上位後拿他來宣泄中原漢人的怒火，那就得不償失了。
思前想後，頡利可汗抬頭道：“好，那稱臣就免了吧，不過你我二國要締結盟約，你唐國不得在事後攻打我突厥。”
聽到頡利可汗的話，李世民終於鬆了口氣，然後說道：“這當然可以，本王可以答應。”
“那好，不過空口無憑，本汗聽說你們漢人向來注重誓言，這樣吧，你斬了你座下寶馬起誓，本汗便相信你。”
頡利可汗眼珠轉了轉，然後用手中馬鞭指著李世民座下的白馬說道，眼裡閃過一戲謔之。
雖然不能殺了李世民，但是羞辱一番這個大唐秦王還是可以的。
中原人一向自視甚高，頡利可汗早就對此看不慣了。
“你——”
李世民聞言不由得大為憤怒，他身為秦王，堂堂天策上將，大唐皇子，多年以來征戰沙場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而現在居然被一個異族蠻夷要求斬白馬起誓？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不僅僅是李世民，他身後的一眾文臣武將們也都滿麵怒色，恨不得當場就拔刀砍死頡利可汗，以泄心頭之怒。
“本王答應你！”
李世民強忍心頭怒火，直接翻身下馬，然後從馬背上拔出了利劍。
看著眼前這匹白馬，李世民的眼裡滿是痛惜之色，這匹寶馬隨他南征北戰多年，帶他馳騁沙場，逃過了無數次追殺，是他最珍愛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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