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覺得更習慣,也更........‘帥氣’一些,孩子。】
祂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篤定,像是麵前的孩子本該如此才對。
【你終將登上屬於你的王座,這是早已寫就的‘趨勢’。】
【哪怕你再如何眷戀、模仿那具凡俗的軀殼與眼眸所承載的溫情與局限........】
祂微微傾身,仿佛一位長輩在點醒沉迷於扮演遊戲的後輩,語氣輕柔卻直指核心:
【可你要明白,此刻這雙倒映著規則、蘊含著終末與新生之力的眼眸,所注視的世界,以及這個世界所映照出的你.......】
【才是如今最接近‘真實’的你。】
【凡人的姿態是你的錨點,是你的初心所係,但並非你的桎梏,更不應成為你認知自我的盲區。】
凱文,或者說,此刻淡金眼眸的“凱文”,靜靜地“聽”著。
屬於“終焉”的視角帶來的疏離與絕對理性,奇異地中和了他方才心中的迷茫與躁動。
他更能以一種近乎俯瞰的角度,來回味虛數之樹的話語。
以及........審視自己方才那股幾乎失控的、想要追溯一切的執念。
那執念,是“凱文·卡斯蘭娜”的執念,是身為“人”的困惑與渴求。
而此刻,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那執念依然存在,卻仿佛被置於一個更宏大,也更冰冷的背景下審視。
這一次,好像的確少了幾分灼熱,卻又多了幾分明晰的輪廓與........代價。
然而,就在他試圖消化這一切,試圖在這“終焉”視角與“凡人”心緒間找到新的平衡點時——
異變突生。
前方那片被虛數之樹力量阻隔的、模糊扭曲的時間迷霧邊緣,忽然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起來!
一道身影,竟從那本應“不可觸及”、“不應觀測”的區域中,踉蹌著、仿佛穿透一層厚重水幕般,跌跌撞撞地“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手捧著水晶之花的少女身影。
她身著一襲灰綠色帶著異域風情的精致錦衣,襯得她身姿纖細。
一頭灰色的長發梳成利落的發髻,發間點綴著宛如活物的翠綠孔雀翎羽,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她臉上帶著急切惶惑,還有一種仿佛在無儘迷霧中長途跋涉後的疲憊,那雙緋紅色的眼眸正焦急地四處張望,仿佛在尋找著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凱文.卡斯蘭娜淡金色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即使隔著時間的扭曲,即使那身影略顯虛幻,他也絕不會認錯!
“Vita.......?!”
失聲的低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那是他的未婚妻,是與他許下“長夜璨星誓約”的女孩!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這片連虛數之樹都警告他不能踏入的危險的“過去”領域?
幾乎是本能地,凱文.卡斯蘭娜猛地向前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道似乎隨時會再次被迷霧吞噬的身影。
他的手指穿過了凝固時空的阻隔,帶著“終焉”之力特有的微光急切地探向Vita。
然而........他的指尖毫無阻礙地輕飄飄地穿過了Vita抬起似乎想要扶住什麼的手臂,
穿過了她的身體,仿佛觸摸的隻是一道逼真至極的全息投影。
沒有實感。沒有溫度。沒有碰撞,留給他的隻有一片虛無。
Vita對他的動作,對他的存在,毫無所覺。
她的目光依然焦急地掃視著周圍混沌的時空,嘴唇開合,似乎在高聲呼喊著什麼,但聲音卻被無形的屏障吞噬,傳不到所愛之人的耳中。
“她看不到你的。”
虛數之樹平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解釋了這令人心頭發冷的景象。
“此刻你‘看’到的,並非‘現在’的她,也非‘過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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