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通訊頻道中流淌了三秒。
芽衣先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有縱容，也有永遠不會褪色的信任：
“每次你露出這種表情，我就知道攔不住你。”
布洛妮婭平靜地點頭：
“理之律者核心已就緒。但琪亞娜，如果感知到危險閾值，我會強製中斷連接。”
“成交！”
琪亞娜的笑容燦爛如月麵上的日出。
....................
三小時後，休伯利安號如銀色巨鳥般泊入月球基地。
氣閘門開啟的瞬間，琪亞娜已經撲了上去，給了芽衣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又在布洛妮婭無奈的表情中揉了揉她的頭發。
“歡迎來到我的月之行宮！”
琪亞娜轉了個圈，白色的禮裙下擺舞動飛揚，宛若一朵綻開的白百合。
“雖然主要住戶隻有我、一千兩百台自律機器人，以及——”
她指向觀景窗外，月球表麵一道綿延數百公裡的峽穀在星光下延伸。
“——我最近用權能雕出來的‘芽衣和布洛妮婭的微笑峽穀’！從軌道上看得更清楚哦！”
看著麵前這個女孩那眉飛色舞的講述，芽衣亦是有些愣住，
而她身旁的布洛妮婭同樣目錄好奇，深灰色的瞳孔中象征著理之律者的紅色齒輪悄然浮現。
她似乎在進行軌道掃描。
時間不長不短，大概也隻有3秒同樣的長度。
齒輪隱去，重歸正常。
布洛妮婭平靜地開口：
“琪亞娜，你用了0.3%的終焉權能，在月麵雕刻了兩個長達八十公裡的麵部輪廓。”
“根據表情分析，其微笑的嘴角弧度與我數據庫中芽衣姐姐在2017年5月3日下午4點17分的笑容匹配度達89.2%。”
“而我的那個，”
布洛妮婭頓了頓，
“與我去年生日時被你偷拍的照片相似度97.4%。琪亞娜，這是浪費能量。”
“這是藝術！”
琪亞娜叉腰，隨即又笑起來，那笑容既有著統禦終焉的成熟女性的包容，又藏著少女時代未曾褪去的嬌憨，“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來，我準備了真正的驚喜。”
她帶著兩人走向基地深處。
這裡不像軍事設施，更像一個溫馨的家。
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三個手工縫製的抱枕。
分別是吼姆、雷電龍馬玩偶和貝拉，
牆上貼著褪色的聖芙蕾雅學園合影，廚房裡飄著濃鬱的可可香氣。
“你先解釋月麵雕刻的能量消耗問題。”
布洛妮婭坐下，接過琪亞娜遞來的熱可可。
“那個啊，其實是個實驗。”
琪亞娜坐在兩人對麵，神情認真了些，
“終焉的權能不隻是創造和毀滅，它關乎‘存在’本身。
我可以用它編織籠罩地球的屏障。
那為什麼不能……創造一些美好的、能讓人微笑的東西呢？”
她雙手捧起自己的杯子，熱氣氤氳中，她的神秘幽瑩的紫色眼眸中神色溫柔而悠遠：
“這七年，我學會了用權能做很多事。維持屏障，修補虛數漣漪，甚至……在夢裡，去看看我想見的人。”
芽衣握住杯子的手緊了緊。
“但最近，我發現了更深層的東西。”
琪亞娜繼續說，“意識的底層，所有夢交彙的地方，那裡不隻有回憶的投影，
還有……連接其他可能性的‘通道’。”
“而我剛才說的那個‘城堡’，就在其中一條通道的儘頭。”
她放下杯子，銀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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