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很久很久以前——”
睡夢中，我彷佛走進了薩卡茲睡前故事裡描述的樸素綠石鎮，走進了位於沙漠裡冰冷的煉獄，走進了那一雙湛藍明瞳裡的深海，然後整個身體浸泡在無數道像是液體、又像是的藍色裡。
非常舒服。
於是強行從睡夢中醒來時，肌肉泛出尖銳的爆鳴。白天旅行的運動量給到負反饋，想來還是平日缺乏鍛鏈的緣故。
除此之外，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正勒緊五官，和睡意攪合在一塊令眼睛無法完全睜開。
“是敵襲！快轉移！”
“……啊？”
在昏暗的夜色中，近距離俯視凱文熟悉的後腦勺。
感覺稍微安心了一點。
大概是感受到我開始在後麵摸摸索索，凱文避開飛過來的不明物，迅速移動到相對安全的位置。
“呼，終於醒來了嗎？”凱文開口第一句話。
“——呃……”我想說點什麼，但嗓子乾的像被烤乾的瘦肉，一開口就是刀割一樣疼痛。
奇怪的腥味瀰漫。
“——小心！”
不知從何傳來大兄弟的咆哮。
凱文條件反閃避。
接著一陣刺耳聲響，苦風伴隨火球過眼角，陡然提升的溫度令人不咬牙關。
“可惡！”凱文在我耳邊怒吼，繃，一個踏步衝出越過一片坑窪。
落地時，我們不可避免顛晃一下，差點失去平衡。
凱文單膝跪地，幾乎同時，我們後暴起難聽的金屬脆擊聲，高大的樹木被攔腰折斷。
狂的熱風和沙塵伴隨接連不斷的劍斬，被梅菲斯特縱的源石蟲隻能排著隊築城牆替我們掩護。
遠空氣響起凍結的聲音，即便視野限，也能覺到數量驚人的冰刃正往後方掃，花四濺。
“走。”
豎起的盾牌把飛越防線的無數流彈擋了下來。ACE手穿過凱文的胳膊，嘗試將他從震盪中撈起。
在一次又一次震中，盾牌上印刷的羅德島標誌在夜中晦暗不明。
“唔。”
撇開ACE的瞬間，凱文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悶哼，再度失去平衡。麵角部分因為過分逞強溢位一鮮。
“——你傷了？”
焦灼肆意扭曲大腦神經，我掙紮想要起來，卻發現四肢不聽使喚。剛起便一陣眩暈，跪下，斜倒。
“唔！你還好嗎大學生？”
明明自己狀況不佳，凱文爬起來的第一時間是確認我的狀況。他不知哪裡湧起的力量，重新將我馱回背上，繼續一腦向前奔逃。
“我們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凱文不敢大意，指揮著隊伍中零星幾人，率先越碎石沙堆組的路障，期待用速度擺危機。
“發生什麼事了？”我問。
無論如何，先確認狀況。
“咳咳！這幫傢夥，居然用毒。”凱文憤恨不已。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是中了敵人的神經毒素，至於是什麼時候中的招，我居然一丁點印象也沒有。
明明一整晚大家都黏在我身邊來著。
“——！”
“怎麼了？”
“大家還好嗎？”連我自己都沒注意的時候，額頭已經全是冷汗。
“問題不大，比起以前吃野草和樹皮還要逃避追捕的時候好太多，除你外大家都還可以堅持戰鬥。”
“……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我唇邊掠過一絲苦笑。
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可惜身體素質不是三天兩頭就能最佳化的，於是我選擇越過這個話題，強撐精神指揮凱文向可以俯瞰戰場的地方走去。
靠著無人機勉強重建隊伍內部通訊，我決定繼續自己的指揮工作。
“我是大學生，接下來指揮請交給我。”
“……你……滋啦……*烏薩斯臟話*……蠢貨！”
雖然不清楚，但總覺得這個是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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