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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運動出發偷襲羅德島第二十三小時四十八分,羅德島本艦醫療部。
——
醫療艙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源石技藝殘留的臭氧氣息,幾乎蓋過了濃重的血腥氣。
慘白的無影燈下,華法琳蒼白的臉上滿是汗珠,猩紅的瞳孔因高度專注而縮成細線。她纖細卻異常穩定的雙手正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操作著,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血霧:
“中心體溫異常升高,神經阻滯劑已推入。”
回應她的是,生命監測儀持續的急促尖嘯。
“——嘀嘀嘀嘀嘀——!”
躺在手術檯上的預備役乾員身體猛地弓起,劇烈地抽搐痙攣。
華法琳的眉頭擰得更緊,目光沒有絲毫偏移,冰冷而迅捷的指令脫口而出,砸向身旁的醫療乾員:“體溫升高太快了,準備肌肉鬆弛劑,補充血容量。”
“重複給藥,開始手術——”
隨著藥劑開始不斷注入,華法琳冰冷的聲音剛落,手術刀精準地劃向預定切口——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那令人心顫的尖嘯終於逐漸減弱,被相對平穩但依舊急促的“嘀嗒”聲取代。這聲音,如同從死神指縫中搶回生命的微弱戰鼓。
“咳……”
lee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由模糊逐漸清晰。映眼簾的,果然是拿著病歷本、守在床邊的華法琳。
記憶中的魔醫生似乎總有用不完的力,但此刻,眼底堆積的濃重倦清晰可見,如同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灰霾。
手燈刺目的白與夢中某個場景詭異地重疊了。時間徹底錯——彷彿在生死邊緣掙紮了很久,又好像隻是短暫地打了個盹。
剛剛從死亡線上遊了一圈的lee仍然漂浮在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聲音乾喑啞:“華法琳醫生?我這是……睡著了嗎?”
“不要用力說話,你的咽也到了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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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法琳低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但手上的作依舊輕準。
快速掃過各項監測資料,繃的神經才略微鬆弛,低聲自語:“好,生命徵暫時穩定了。”抬起頭,銳利的紅瞳直視lee迷茫的雙眼,“你隻是覺自己睡著了?沒有其他不適?比如劇烈的疼痛,或者異常的知?”
lee依然搞不清楚狀況,“……是啊,還做了很長的夢呢。”他迷茫看向華法琳“發生什麼事了?”
“那都不是你作為傷員該關心的事,不過……有夢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特別的東西……說不上來。”lee神色艱難地攪動黏稠的思緒,嘗試清理出一些可用的詞彙拚湊語句:“在夢裡我也在羅德島擔任預備役乾員……我們和現在一樣航行在泰拉……”
“因為有新乾員加入,大家就……理所當然地聚在一起吃飯……”他的描述斷斷續續,充滿不確定。
“嗯。”華法琳象徵性地應了一聲,目光飛快地在監測儀表和記錄板之間切換,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我看到……博士,”lee眼神有些飄忽,“就是我們本來要從切爾諾伯格營救的那位指揮官……他一個人站在角落……”
“他似乎在用嘴加熱方便食品……”lee的語氣充滿了夢囈般的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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