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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整合運動的雜碎！！”
一聲混雜著稚嫩與狂怒的嘶吼在前方炸響。
聽到充滿仇恨的聲音，自然而然抬起頭。
側前方的斷牆殘垣後，猛然躥出一道身影。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烏薩斯青年，臉龐被菸灰和淚水糊得骯臟不堪，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純粹的恨意。
視線在空中相撞。
“……”
“……”
暫時停止了思考。
他動作笨拙，衝鋒的姿態卻帶著殉道者般的決絕。太近了，太快了。身旁的戰士已拔出武器，法杖亮起微光——但少年的刀尖，已刺破飄落的雪沫，直抵我的咽喉。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了。
我仍然在原地呆呆注視著那雙眼睛。遠遠的怒斥聲和爆炸聲，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遠得似乎和我完全無關。
那種眼神刺痛了我一直迴避的記憶。
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那種眼神，我見過。
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
在凍原的篝火旁，在移城市的裡，在無數個轉離去的背影中。
“我最害怕的……現在的我，好像學會憎恨了。”
暴力滋養了仇恨，而仇恨又反過來滋生了罪惡——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東躲西藏，……不信任和提防已經逐漸演化敵意。
“噗嗤。”
利刺的悶響，格外清晰。
預期的劇痛並未從嚨傳來。
一道小的影，如同從我的影中剝離、凝結而的屏障，以超越常識的速度，橫亙在我與刀鋒之間。
本沒走！
一直潛藏在附近，如同最沉默的影子，最固執的幽靈。
那柄糙的剔骨刀，深深紮進了右偏上的位置，直沒至柄。衝擊力讓單薄的劇烈一震，黑的源石技藝屑從傷口瘋狂迸濺，與冰冷的金屬野蠻對抗著，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阿……米婭……？！”
我的聲音碎在風中。
青年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會刺中別人，更沒料到會是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的卡特斯孩。他握著刀柄的手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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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婭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但她沒有倒下。她抬起頭，看著那個呆住的青年，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湧出一口鮮血。然後，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未受傷的手臂，輕輕推開了僵直的青年。
青年踉蹌後退，鬆開了刀柄，看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發出一聲不知是恐懼還是崩潰的嗚咽，轉身跌跌撞撞地逃進了廢墟深處。
“咳……”
阿米婭的身體軟軟向後倒去。
我撲上去，在她觸地前接住了她。溫熱的、帶著濃重鐵鏽味的液體迅速浸透我的手臂和前襟。那柄刀還留在她身體裡，隨著她微弱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博士……”她氣若遊絲，擠出一抹笑意，渙散的瞳孔努力聚焦在我臉上，像是要把我刻進靈魂之中：“太好了……”
“咦？”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語氣中滿是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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