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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時候,整合運動位於龍門下城區據點,阿麗娜的藏身處。
這裡的位置經過大學生近乎偏執地反覆演算和模擬作戰,才被最終確定。數條暗巷與廢棄地下管道的隱秘交匯處,像一枚被精心嵌入城市縫隙的楔子,兼顧了絕對的隱蔽與四通八達的機動性。
“遇到任何情況都能最快得到支援”——是整合運動的心臟所在。
微黃的太陽緩緩西下,將宅邸的輪廓勾勒出坦蕩柔和和緩慢堅毅。
道路旁的水池裡,錦鯉漂亮躍出水麵。
“莉莉,別跑太快了,小心摔著!”阿麗娜的聲音像一陣帶著暖意的風,從敞開的門內卷出。
緊接著調門拔高,精準轉向另一邊:“還有桐生!不許用尾巴去攪那個水溝!會生病的!”
那帶著鮮明烏薩斯口音、又因焦急而格外激昂的嗬斥,足以傳遍整條寂靜的巷道。
來往行人,無論是原住民還是新搬來的感染者,都不約而同露出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
隻見一匹毛巾於孩子們頭頂的陽臺從天而降。二樓的花盆中,莫名多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阿麗娜老師,快消消氣。”
阿麗娜露出無奈的微笑,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毛巾,輕輕拍打、擦拭著孩子們玩鬨後沾上的塵土與水漬。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亞麻色的髮梢,為她額角細密的汗珠鍍上一層柔光。
無論從哪個角度觀察,都無法將此刻額角沁著細汗、鬢髮微的,與所效忠的、正在與這座城市進行著一場殘酷戰爭的整合運聯絡起來。
——說好心臟要承擔的作戰期間最繁重、最核心的支援工作呢?
結果,和切爾諾伯格那些忙於安頓流民、分配資的日子相比,似乎並沒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從資源的收集路線、分配比例、儲藏點安全,到那些遊走在灰地帶的秘貿易鏈條的維繫……所有複雜到令人頭暈的環節,都早已被博士那顆堪稱恐怖的大腦事無钜細地勾勒、拆解、最佳化完畢,形一套清晰到近乎冷酷的執行流程,最後才到這位“後勤部主任”手中。
再加上戰士們近乎自燃的驚人熱與執行力,阿麗娜每天工作的重心,又不知不覺,變回了最悉也最掛念的部分——照顧那些因戰爭與歧視而無家可歸的孩子們。
也拜這些吵鬨、淘氣卻鮮活的生命所賜,周圍原本警惕或麻木的視線,開始悄然化。
用巷口那位總在納鞋底的片區阿姨的話來說:
“我們雖然老了,但不至於耳聾眼睛瞎。”
“誰對我們好,誰隻是收音機裡說說漂亮話……咱們心裡門兒清。”
於是不知何時,大家都變得親了。
阿麗娜開始學著用奇怪口音的龍門語和大家談,在發放食和乾淨飲用水時候,會收到生的烏薩斯式問候。
饅頭被特意製造列的形狀送到門口。
中不足的是因為太過而無法被當武使用。
就這樣。
時間慢慢的,讓人有所留的流逝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而,當夜晚徹底降臨,喧囂褪去,獨自留在房間裡,就著昏暗的燈光為流浪的孩子們縫補衣物、加固冬裝時,阿麗娜還是會忍不住停下針線,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低矮的天花板,望向不知在城中何處籌劃、掙紮、乃至戰鬥的友人所在。
“遺憾的是,我確定,塔露拉是出於自身意誌,做出了選擇。”
早些時候,在告知她一切所能告知的經過後,大學生將這個沉重的結論如同烙印般刻下。
那個總是試圖用圓滑與計算平衡一切、如今卻被迫顯出稜角與裂痕的人,拖著彷彿承載了整片烏薩斯凍原般沉重的身軀,向她鄭重承諾:
“我很想現在就告知你一切,阿麗娜,遺憾的是……還不到時候。”
阿麗娜沒有說話,隻是無言地看著那黑暗中的麵孔。
緊蹙的眉頭,緊抿的嘴唇,還有那雙眼睛裡揮之不去的、陰鬱的自我煎熬。
阿麗娜很討厭看到那種表情,打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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