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每個人生命中總有那麼一刻決定他們將成為什麼樣的人：是不是願意讓別人騎在頭上。
“交出解藥，否則你的實驗素材就自爆。”
現在，攻守易勢。
博士的拇指穩穩地虛按在觸發鈕上，那聲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嘿嘿”在冰冷的空氣中餘韻未消。
阿搖晃的毛茸茸拖鞋停了下來，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像被驚擾的夜行動物。
寂靜持續了數秒，或者更長。
然後，阿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並非挫敗，更像一種孩童般儘興後的疲憊。
他長長地“哈——”了一口氣，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但某種尖銳的、刻意維持的東西已經消失了，露出底下更復雜難辨的底色。
“不愧是老板……”他撓了撓頭，像是不好意思。
但讓博士來猜，會覺得對方內心根本毫無波動。
“這次是你贏了。‘完整的樣本’確實比變成肉醬更有研究價值。”
他沒有討價還價。
或許博士那番關於“同樣風景”的話真正刺中了他，或許他隻是單純接了這場遊戲繼續下去。
他利落地跳下手檯，開啟一個藏的冷藏櫃，將數支泛著微的藥劑拋給博士。
“中和劑，零點幾個單位就夠，足夠外邊所有人得救了。”
“不過——”就菲林而言，極瘦的阿出尖銳的牙齒，饒有興趣仰過頭問：“你想要怎麼收場？”
他指了指外界不斷傳來的三百六十度環繞立絕音效，幸災樂禍。
“打算怎麼收場？就算你現在衝出去說要發放解藥什麼的，嘿嘿嘿，也沒有多個人願意信你吧？”
博士接過藥劑，確認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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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聲音平穩：“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
防裝置的開關被按下，嗡鳴停止。他轉，徑直朝門外走去，沒有再看阿一眼。
但阿已經像聞到香味的隔壁鄰居家小孩，屁顛屁顛跟了出去。
52
混已達到頂點。
痛苦的、狂躁的怒吼、品的碎裂聲織在一起。毒藥並非致命，卻如同最惡劣的惡作劇，放大了所有負麵緒，讓猜忌和恐慌像毒氣般蔓延。
數量佔據優勢的普通染者，被絕境的野般重點侵襲部分掩，嘗試將不風的阿的庭院開啟小小的缺口。
生存，還是死亡。
最尖銳的對立，毫無餘地的廝殺！
就在此時，高，一個悉的影。
黑的兜帽，看不見表的惡靈。
整合運的袖標，在腥味極重的夜風中，孤獨地獵獵作響。
怒火瞬間找到了靶心，人群中發出嘶吼。
“等你很久了！”
有人想衝上來，卻被整合運的戰士們勉強拉住。
“我很憾，我們之中，出了叛徒。”博士開口，平穩，清晰，“原本我已經習慣了與這些潛藏在黑暗中的臭蟲為伍。憾的是，我最親的友人，也是這段時間一直這些日子裡一直照料、教導孩子們的阿麗娜老師，現在也和諸位一樣，在生死邊緣徘徊。”
“……”
人群連帶著安靜下來。
簡單幾句話，就像一滴墨墜落白水，迅速在所有人心中擴染出一齣邪惡的劇本。
“為什麼……”
角落裡，曾過阿麗娜庇護的孩子們睜大了眼睛，看著高臺上的影，稚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一種乾涸的痛苦。
臺上的惡靈話鋒一轉——
“值得慶幸的事，元凶已經主站出來，並與我換了救治大家某些條件。”
“——！”
倒抽一口氣，人群再度發出嘈雜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把人命當成什麼東西了？
他們多少感覺到了，人命被當成籌碼的褻瀆感。
巨大，扭曲，充滿惡意與嘲弄。
“請不要誤會，我多少也想和諸位做同樣的事。”博士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沸騰的聲浪。他隨即舉手，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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