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豐當初放棄三皇子。今日之事無異於給她當頭棒喝。
讓安妙栗以為廷尉府徹底放棄她了。
眼下安妙栗掩藏身份來南市場就不會跟她當麵翻臉,甚至還隻能和聲細語。
想要將她毀了不動聲色送到紀鴻羽床榻之上?
安妙栗當真想得好。
隻是,她不會用這樣恥辱的辦法。
百姓們左右轉頭看看兩人,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喬猛猛又開口:“我說你願不願意給安二小姐做見證?”
安妙栗目光徐徐掃過她的麵龐。
少女身姿單薄,神情隱忍委屈,但卻能一手造就如今這樣的局麵。這樣一個外表柔順的人,不過與她一般是暗處的毒蛇。
時刻等著取而代之。
終究,安妙栗含笑道:“我自然願意為安二小姐見證。”
她再度微笑:“安二小姐剛剛歸家不久,鬨出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可曾為安老夫人想過,還是隻為了自己,”她語氣雖然淡薄,卻隱含了殺意:“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怎生如今汴京人儘皆知。”
她以權貴小姐的身份提出質疑,質疑這件事中百姓們選擇性忽略的另外一件事,此舉不可謂不惡意滿滿。
有那聰明的也開始懷疑,薑藏月被這番話嚇得驚魂未定,慘白著一張臉:“大姐姐,我從未想過要跟你爭。”
她一臉歉意看著安妙栗揭穿身份,委屈開口:“大姐姐想要什麼,妹妹都給你。”
......
這場流言終究沒能製止。
甚至越傳越遠,傳到廷尉府不得不站出來解決這件事情。
廷尉府在汴京也算是百年世家,如今這樣明擺擺讓滿朝文武看笑話,安二小姐也成為了話題的中心人物。
而此時,在南市場被嚇得不輕的薑藏月被寶珠扶了回來。
安妙栗本控製不住要落在她臉上的巴掌被不少人瞧見了,這事兒板上釘釘就更加說不清楚,安老夫人這才派人護著她回府。
廷尉府上,想著安妙栗做出的事情安老夫人就頭疼得緊。
寶珠身後也有小丫頭送來消息,小聲嘀咕:“寶珠姐姐,聽聞二公子即將被逐出廷尉府流放邊境了。”小丫頭又開口:“奴婢瞧著也是活該!”
薑藏月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
寶珠也跟著開口,像是鬆了一口氣:“老夫人總算處置了二公子。”
安子明被判永世不得回汴京。
也就在南市場這場鬨劇無法收場的時候,安永豐雷厲風行推出安子明平息這場留言風波,坐實安子明種種害人行徑。
罪名落不到安妙栗頭上,保下一個安嬪娘娘帶來的好處比安子明強上太多。
總不至於讓人戳著脊梁骨說廷尉府隻是做表麵功夫,說著心疼女兒,實則賣女求榮。
流放路上容易發生事情,安子明到時候再一死,就徹底的死無對證。
薑藏月表示去送安子明最後一程。
“安意!”安子明再不複之前的高高在上,反而一身狼狽蓬頭垢麵。
薑藏月走上前幾步。
安子明恨不得咬下她兩塊肉。
“二公子著什麼急。”薑藏月似笑非笑:“還有一炷香時間便流放了,安永豐就等著殺你呢。”
如今的安子明滿臉是傷,手上被鞭打的傷痕也道道見骨,瞧著更是發著高燒,或許等不到安永豐的人他自個兒就沒了。
安子明是第一個。
安子明睚眥欲裂,嗓音嘶啞難聽,咆哮出聲:“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
薑藏月莞爾一笑:“二公子聰慧。”
從她一開始踏進廷尉府就已經在布局了,她說過安子明隻是這把刀落下的開端。
下一個會是誰,安妙栗,安老夫人亦或者是安子真。
薑藏月隻覺得在廷尉府的時間生生浪費了許多。
浪費了她寶貴的時間。
安子明在地上爬著想要靠近她,卻渾身無力。
他怎麼甘心被流放邊境!
他是高高在上的廷尉府二公子,好不容易擺脫那賭鬼生母,才沒過上十幾年的好日子,就這麼一敗塗地。
安子明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全部外翻,血肉模糊,他想要知道安意這麼做究竟為什麼。隻是為了嫁給他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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