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您老人家捨得出來看看了？”葉南之出現在老者身後半步，恭敬而疏離。
老者隨手列出一個結界，口中徐徐念著《千金藥方》第一卷，語氣卻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彷彿在回憶些什麼，話語頓挫間像夾雜著嘆息一般。
“大醫精誠，應博極醫源，勤求古訓，融會新知......普同一等，皆如至親，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
最後一聲嘆息之後，他悵然地望向九天之下的無憂穀：“你還在怪我嗎？她會不會怪我？”
“弟子不敢，隻是對於所謂的大義，不是很認同罷了！”葉南之望著老者佝僂的背景，他理解師父的無奈，但無法釋懷那樣慘烈的犧牲。
如果不是師父跟他做了相同的選擇，他未必還肯再見他，更無法替別人輕言原諒。
“弟子去師妹那個世界住了幾日，那裡的律法，強行摘取一個健康之人的器官，可以拯救多個需要移植的病人，但如果違背個人意誌是違法的，如果以大義逼迫，叫道德綁架。”葉南之語氣恭敬，卻十分堅定。
老者緩緩轉過來，麵對葉南之，那雙妙手回春的聖手上，如今佈滿了褐色的斑點：“所謂大道，念頭通達、無有執念、太上忘情，為師始終未能參透，我何嘗不是終日活在自責裡。”
葉南之滿是錯愕：“師父，您這是？”
老者無力地擺擺手：“五衰之相而已，不必掛懷，金仙們合力弄出的天道法則，不過都是製衡罷了，製衡他人，也製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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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仙又如何？若不是我那徒兒，他們本該和我一樣，再入輪迴，想要脫離九天之外，自成一方宇宙，談何容易？又有誰敢說沒沾染任何因果在身上。”
自仙魔大戰之後，葉南之還是第一次跟師父見麵，二人默契地避開所有交集，一個沉迷於奔走於凡世間，一個銷聲匿跡，閉關於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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