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蘊含著恐怖靈力的一掌就要落下。
“師尊!”
石門被推開,花疏急促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靳尚崇的動作。
“宮厭沉追來了,已破除外圍三重幻陣,正在強闖山穀!”花疏快速說道。
視線在觸及床榻上狼狽的雲昭渺和靳尚染血的手時,微微一頓。
聽到“宮厭沉”三個字,靳尚崇拍下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眼底的瘋狂退卻,化為怒氣和不悅。
“來得倒快。”他收回手,指尖金光散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花疏跟在他身後,離開前,深深看了雲昭渺一眼。
“砰”的一聲,密室重新陷入寂靜,隻剩下雲昭渺劇烈的心跳。
過了好幾秒,雲昭渺才緩過一點神。
小腹處傳來一陣陣緊縮的墜痛,大概是剛才情緒過於激動和劇烈掙紮所致。
疼得額頭上沁出冷汗,鬆開攥著的染玉簪,抖的手覆上小腹,努力平復呼吸,低聲安,“寶寶別怕,沒事了,爹爹來了。孃親在這兒,不怕……”
山穀之外,殺意衝天。
宮厭沉一玄,懸立於半空,麵冷寂,眼尾泛著駭人的猩紅。
周魔氣翻湧,所過之,草木凋零,岩石崩裂。
他後是左右護法及一眾魔將。
山穀口,原本佈下的數重仙界陣法,已被暴力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殘餘的陣紋芒明滅不定。
幾個佈陣的仙君口吐鮮倒在地上,驚懼地看著宛如殺神降世的魔尊。
宮厭沉盯著山穀深,薄抿一條直線,垂在側的手握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現。
“轟!”
又一道藏的殺陣被他隨手擊得碎。
山穀快速飛出的一道影。
七殺殿殿主北冥浩。
“北冥浩!”左護法厲喝一聲,兩人瞬間戰在一,魔氣與仙靈之力撞,發出沉悶的轟響。
接著,兩道影,一前一後,自山穀深走出。
靳尚崇與花疏。
“果然是你。”宮厭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渺渺在哪。”
靳尚崇站在他對麵,神嘲弄:“師妹與本尊重逢,緒過於激,了胎氣,正在靜養。魔尊還是請回吧,此時打擾,於安胎無益。”
他的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宮厭沉抑的焦灼與暴怒。
“你、找、死。”他從牙裡出三個字。
話音未落,他的影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靳尚崇麵前,裹挾著靈力與魔力的一拳,直奔靳尚崇而去。
靳尚崇早有預料,抬手間,掌心湧現出璀璨的月華之力,正麵迎上。
“轟!”
兩恐怖的力量對撞,發出驚天地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山石樹木儘數掀飛、震碎。
花疏正要上前相助,一道銀槍芒破空而至。
是時景。
“你的對手是我!”
花疏隻得回應戰,仙力與魔氣撞在一起。
宮厭沉一擊未能得手,眼中更濃,攻勢毫無章法,招招狠戾,完全是拚命的打法。
靳尚崇起初還能從容應對,但隨著宮厭沉隻攻不守的打法愈發狠戾,漸漸到了力,眉頭蹙起,眼神凝重。
“魔尊這是要與我同歸於儘?”靳尚崇冷聲道。
宮厭沉不答,又是一拳轟出。
另一邊,花疏手中綾帶陡然變長,纏向時景。
時景反應極快,長槍回防,形急退。
花疏卻虛晃一招,綾帶方向一變,捲起地上幾塊碎石,投向正在與北冥浩激戰的左護法後背。
左護法回刀格擋,卻被北冥浩抓住破綻,一劍刺中肩頭,鮮血流出。
“老頭!”時景想去救援,卻被花疏的綾帶再次纏上。
戰局傾斜。
靳尚崇額頭浮現出月牙印記,掌心月華大盛,一道光柱狠狠撞在宮厭沉的護體魔氣上。
“砰!”
宮厭沉悶哼一聲,後退半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靳尚崇正欲趁勢追擊,臉色倏然一變,猛地轉頭看向山穀深處。
“她怎麼會……”他低語,竟顧不上麵前的宮厭沉,身形一閃,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宮厭沉毫不猶豫,化作黑光緊追而去。
左護法和時景見狀,也強行擺脫對手,緊隨其後。
北冥浩和花疏對視一眼,也飛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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