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劍鋒與雷光接觸處，空間片片碎裂。
宮厭沉虎口崩裂，鮮血長流，重劍險些脫手，整個人砸向下方一座山峰。
“轟隆！”山峰上半截被他撞得粉碎，煙塵衝天而起。
天帝聲音平淡，卻帶著天威，響徹寰宇：
“今日，司命必須隨本尊迴歸仙界。”
煙塵中，宮厭沉拄著重劍，搖晃著站起，他滿身塵土與血跡，狼狽不堪，眼眸血紅一片，嘶聲道：“不可能！”
話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攜著崩碎一切的意誌，主動朝天帝衝去。
重劍之上，燃燒起他本命精血所化的暗紅火焰。
天帝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似是惋惜，又似是別的什麼。
他抬起一隻手，食指朝著衝來的宮厭沉，輕輕一點。
這一點，似乎匯聚了諸天萬界的力量，時空為之凝固，法則為之臣服。
宮厭沉前衝的身形停滯，猶如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屏障。
一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力量降落在他上。
聽說人死之前，會把生前的經歷走馬觀花一遍。
他宮厭沉。
不，十六歲之前，他宮厭。
他是不父母
雲昭渺推開宮厭沉擋在她身前的手臂，將懷裡的小聽淮，放進他懷中。
“阿沉，”她看著他赤紅的眼睛，聲音有些哽咽，“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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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們今天，一起死在這。”
“第二，我們分開，一起活。”
宮厭沉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乾澀得發疼：“……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雲昭渺眼中氤氳起一層水霧，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沒有。”她搖頭，“你死了，我不會獨活。你捨得嗎？捨得聽淮那麼小，就沒有爹孃？”
她看著他懷裡無知無覺的孩子，心像被狠狠擰了一把。
宮厭沉低頭，看向臂彎裡的兒子。
那小小的、柔軟的一團，依賴地貼著他的胸膛。
他捨得嗎？
他怎麼可能捨得。
“可是……”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也捨不得你。”
雲昭渺眼淚滾落，過蒼白的臉頰。
抬起手，掌心上他染汙漬的臉頰，指尖微。
“我會回來的。”看著他，“相信我。”
宮厭沉貪婪地著掌心的溫度，偏頭，了蹭的手。
他閉了閉眼，眼底翻騰的痛苦被強行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好。”
“我相信你。”
雲昭渺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收回手，萬分不捨地，了宮聽淮的小臉。
指尖流連過他飽滿的額頭、纖長的睫、乎乎的臉蛋。
小傢夥似乎應到什麼，出小手，抓住了的一手指，握得的。
雲昭渺的心像是被那隻小手狠狠攥住了，疼得無法呼吸。
湊近，抖著，在宮厭沉角印下一個帶著鹹淚水的親吻。
“照顧好聽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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