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渺一愣：“真的？”
宮厭沉不在意道：“嗯。他是淩家少主，天帝也勸你收。收了，對仙界、對淩家、對你自己，都有好處。”
雲昭渺繞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我要是收了他，他就要搬進咱們家了，以後天天在我跟前晃，你不介意？”
“不介意。”宮厭沉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沒成功，“多個人而已，洞府這麼大，住得下。”
雲昭渺聽得心裡發酸。
她太瞭解他了，嘴上說著不介意，可這副樣子，分明就是難過極了，又不想讓她為難，所以強迫自己說違心的話。
她看了他幾秒，故意說：“好，那我真收了？”
宮厭沉手指蜷縮，卻還是說：“嗯。”
“行，那我去找大師兄商量一下收徒的事宜。”雲昭渺說著，轉身就往外走。
宮厭沉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身體微微發抖，臉上的平靜寸寸碎裂。
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聽見洞府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才站起身走到院子。
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真的去了……
真的要去收那個淩之州為徒了。
以後那個人就會名正言順地住進這裡，跟在邊，師尊。
明明說好了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
騙子。
宮厭沉眼尾泛紅，死死咬著牙，才沒讓那酸衝上眼眶。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聲音低啞，帶著抑的委屈和憤怒：
“雲昭渺，你個混蛋！”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回應：
“又罵我？”
宮厭沉抬頭去。
隻見府屋簷上，雲昭渺正坐在那裡，晃著，託著腮，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宮厭沉一時語塞，耳尖爬上紅暈。
雲昭渺從屋簷上輕巧躍下，落在他麵前，手了他的口：“裝得還像，嗯？‘收唄’、‘不介意’、‘住得下’，說得跟真的似的。”
宮厭沉別開臉，冷哼一聲，轉就想回屋。
雲昭渺一把拉住他，將他拽回來，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聽好了，宮厭沉。我不會收他的，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家裡隻會有我們兩個，”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當然，要是以後有寶寶，也可以有三個。”
宮厭沉結滾，聲音有些乾：“……寶寶？”
雲昭渺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嗯，我們的寶寶。”
宮厭沉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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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許久，驀然一把將打橫抱起，大步往屋裡走。
“哎，你乾嘛？”雲昭渺驚呼，摟住他的脖子。
宮厭沉將放在床上，俯靠近，聲音低啞認真：“渺渺想要寶寶，那我要努力了。”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
雲昭渺臉頰發燙，手環住他的脖子，笑著在他耳邊輕聲說：“那……請多指教？”
宮厭沉沒再說話，用行回答了。
窗外，正好。
府，一室暖融，春旖旎。
至於收徒的事，雲昭渺早就想好了，過幾日就去回了淩之州。
她這輩子，有宮厭沉這一個“徒弟”就夠了，多了，她哄不過來。
幾日後，雲昭渺獨自前往紫霄宮覆命。
淩之州已在殿外等候，見她來，上前行禮：“星君。”
雲昭渺對他點點頭：“淩少主也來了？正好。”
兩人一同進入殿內。
天帝見到他們，問道：“渺渺，考慮得如何了？”
雲昭渺行禮後，恭敬道：“陛下，關於淩少主拜師一事，渺渺深思熟慮後，仍覺不妥。”
淩之州聞言，眼神逐漸黯淡下去，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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