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找到咬你的那隻殭屍,拔下它的牙齒,磨成粉末讓你服下,以毒攻毒,便可痊癒。”
林安語氣平靜地說道。
敖天龍默默頷首——此法確實可行,但他心裡清楚,其實另有更簡便的方法。
隻需用糯米泡水,讓大龍全身浸泡其中,再以生糯米敷於傷口,便可吸出屍毒。
像大龍這種尚未完全屍變的情況,根本無需如此麻煩。
電影《殭屍先生》裡文才已半屍化都能救回,何況大龍症狀尚淺?
隻是林安不說,敖天龍等人也無意點破,一切全看他如何行事。
“可……我去哪兒找那隻咬我的殭屍啊?”大龍急切追問。
“咬你的殭屍,必是你已故的親人,且是直係親屬。”
“我的直係親人?”
“沒錯。屍身一旦化為殭屍,便會優先襲擊親族,借其精氣壯大自身。要找出是誰咬了你,隻需前往你們家族祠堂一看便知。”
“好!幾位道長,請隨我來!”
大龍毫不懷疑林安的話,猛地一躍而起,蹦跳著繞過桌案。
“來人!集合隊伍,前往龍家祖祠!”
“遵命,大帥!”
龍家祖祠坐落於龍門村。
著眼前氣勢恢宏的祠堂建築,凝霜眨著明亮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好奇心滿滿的小姑娘又上線了。
“爹,這兒的人死了不埋進土裡嗎?怎麼都放在屋子裡?”
“因這地方風水屬‘神仙潑水’局,不宜土葬。”
敖天龍麵無表,低沉開口。
走在前頭的大龍聽見這話,回頭瞥了一眼,心中暗歎:
“嗯,果真厲害,這些人竟能一眼看出我們村子的風水格局。”
“為何不能土葬呢?”凝霜繼續追問。
“此地溼氣重,地溫偏高,每逢大雨過後烈日暴曬,極易滋生瘴氣。活人吸會頭暈目眩,嚴重者甚至中毒亡;若將死者葬於地下,瘴氣侵蝕,極易發生變。”
林安笑嗬嗬地向凝霜解釋道。
南方地熱旺盛,溼多霧,古時貶流放至此,等同判了死罪。
“原來是這樣!”凝霜恍然點頭,隨即展一笑,“林師弟懂得真多呀。”
“哈哈,還好啦,主要是從小在南方長大,耳濡目染罷了。”
林安笑著回應,目卻不經意掃到大龍——見他正呆呆盯著凝霜傻看,心頭一陣不悅,冷聲打斷:
“還不快進去?你們家祠堂裡的棺材怕是已經地了!”
“啊?哦哦!”
大龍猛然回神,不敢發作,轉衝手下怒吼:“開門啊!一群廢!”
嘎吱——
龍家祖祠的大門被大龍手下的兵卒緩緩推開,一冷腐朽的氣息迎麵撲來,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臭。
“那個……道長,請您先請!”
“嗯。”
林安神淡然,不不慢地邁步向前。
“道長,我問一句啊,要是棺材落地了,會出什麼事?”
大龍賠著笑臉,那張扭曲變形的臉顯得格外可憎。
“棺材一旦地,滿門遭殃。你自己想想,你家最近可是安寧?”
“對對對!確實不太平!我變這副模樣,我老婆也病得厲害,懷上孩子後總昏睡,肚子一陣陣劇痛,像刀割一樣。”
大龍急忙應聲,越說越佩服林安。
這才剛進祠堂,就點出家宅不寧,真有本事!
眾人魚貫而入,踏入龍家祖祠。
地麵鋪著光亮的大理石磚,正中央刻著一個巨大的“龍”字,筆勢狂放,氣勢逼人。
祠堂內,一具具棺木皆由木架懸空托起,連支撐木架的四角都置於盛水的銅盆之中。
“天啊,阿安說得一點都沒錯,這裡的棺材竟然真是這麼擺的!”
凝霜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她知曉關外有野葬、水葬、火葬之俗,高原之地亦行天葬。
至於中原腹地,向來以土葬為正統。
敖天龍也曾提過一些奇門葬法,但如此用架子吊起棺槨,刻意隔絕地氣的做法,她還是頭一回見。
就像龍家鎮白日落雨一般,詭異又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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