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石堅。”
“師侄,不論如何,我終歸是你師伯。”石堅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林安冷笑一聲,毫不買賬。
“你們師徒跑到我們任家鎮作亂,還想讓我尊你為師伯?”
話音未落,他隨手從口袋掏出一枚幽光流轉的魂球——正是封印著石少堅的那一顆。
“正好你不請自來,省得我去找你。昨夜你兒子石少堅施展邪術,操控錢家小姐,元神離體,圖謀不軌,被我當場擒獲。”
林安轉向九叔,躬身問道:
“師父,身為茅山弟子,竟以邪術害人,淫辱女子,該當何罪?”
九叔聞言,目光陡冷,掃向石堅。
“當清理門戶。”
四字出口,如寒霜降世。
石堅臉色驟然陰沉。
“林九!你想清理門戶?別以為師父年邁退位,將掌門之位傳你,你就能肆意妄為!我可是你的師兄!”
“石堅,”九叔冷冷回應,“你徒弟石堅可是你親生骨,莫要抵賴。你們脈相連,一查即知。況且你們二人早已修習邪法,背離正道,業障纏。你不僅不加阻止,反而縱容其以邪殘害無辜,還敢狡辯?”
室空氣彷彿凍結。
四目、千鶴等人紛紛投去冰冷目。
他們這一脈,並不止家立業,也不排斥將道法傳予後代。
但若修煉邪,且放任親人以此為惡,那便是徹底背叛師門宗旨。
即便師父尚在人世,也唯有廢其修為、逐出師門一途。
“石堅,”九叔緩緩起,目如刀,“我實在沒想到,你活了一把年紀,竟越活越回去了。”
儘管他與石堅之間早已生出嫌隙,但對這位大師兄的名分,他始終未曾輕慢。多年的同門誼,終究還留有一餘地。
石堅想留在上清觀修行,他並非不能容忍。
可若修煉邪道之,甚至縱容弟子以邪法害人命,那便是他絕不能姑容的底線。
“師弟,你竟相信這小畜生的一麵之詞!”
石堅眉頭微皺,神看似鎮定,語氣卻已出怒意。
此話一齣,不僅九叔臉驟冷,連四目道長、千鶴道長、敖天龍以及諸葛夫婦的目也瞬間如冰刃般刺向他。
“說到畜生,你兒子才是真正的禍胎吧?而你這個老東西,包庇縱容,更是罪無可赦。”千鶴道長冷笑開口,毫不留。
四目道長亦冷冷一笑,附和道:“不錯,這般敗類還想賴在上清觀,真是荒唐至極。”
“你們什麼意思?我可是你們的師兄!”
石堅怒火中燒,雙拳握,幾乎製不住手的衝。
然而環視四周,屋每一人氣息深不可測,他心中忌憚,終究不敢妄。
九叔冷哼一聲,眼底殺機稍斂。
“石堅,念在昔日同門之,今日我不取你命,也不廢你修為。從今往後,你不再是茅山弟子。若讓我得知你再以邪害人——天涯海角,我必親手殺你。”
“哼!先把我徒弟的魂魄還來!”
石堅雖恨得牙,卻也隻能咬牙退讓。話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唯有取回徒兒魂魄,再圖後計。
“拿去。”
林安撇了撇,隨手將魂珠丟擲。
在他看來,直接斬草除最是乾脆,免得日後為患。
但師父顧念舊情,他身為弟子也不好多言。
況且以石堅如今的修為,勉強達到築基期戰力,在場任何一人出手都能輕易碾壓,翻不起什麼風浪。
看著沉默離去的背影,林安忽然開啟通幽之眼,悄然望了一眼石堅的命格——
卻見其命線斷裂,死氣纏身,竟是一副將死之相,不由得神情一變。
這石堅……竟然快死了?!
待石堅走遠,四目道長率先開口:
“九哥,你未免太心軟了。石堅已入邪道,放他離開,難保不會繼續害人。”
千鶴道長卻嘿嘿一笑:
“師兄不必擔憂,我剛才已用通幽之眼看過,此人命理已斷,橫死之兆昭然,還能作什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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