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安搖頭,“嘴上說信,心裡不信。你不是講儒家不能‘不問蒼生問鬼神’?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看——鬼神長什麼樣。”
指尖一抬,在寧採臣額心輕輕一點。
剎那間,寧採臣全身僵直,動彈不得,唯有眼珠還能轉動。
“老天爺!這道士到底什麼來頭?!我怎麼動不了了!”
正驚恐之際,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魁梧身影疾奔而來,手持長劍,滿臉殺氣。
寧採臣一見此人,瞳孔驟縮,眼珠瘋狂亂轉,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林安看得有趣,笑道:“怎麼,眼睛抽筋了?轉圈玩?”
寧採臣立馬把眼珠左右各轉一圈。
噗嗤——表示沒事了。
又上下翻了兩下。
林安收回視線,淡淡道:
“好好看著——這個人,要倒黴了。”
寧採臣瞳孔驟,眼珠子差點轉出眼眶,腦袋一陣發暈,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人要完!怕不是撞上鬼門關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眼珠子也不轉了,死死盯住那個男人。
這人他認得——白天在郭北縣外,幾個混混他錢,被他追得滿街竄。其中一個就是眼前這位。
那人鬥大的腦袋“啪”地一聲被砍下來,噴了他一臉。
可他又記得,這人其實不壞。那天暴雨傾盆,自己蜷在牆角快凍僵了,對方默默扔了個饅頭過來。
此刻,那劍客正蹲在河畔點起一團篝火,低頭理上的傷。
剛才林安用靈識掃過林子時就發現了他,立馬帶著寧採臣趕過來——好戲開場,豈能錯過?
夏侯下染的鎧甲,作沉穩卻掩不住疲憊。
就在不久之前,他又敗給了燕赤霞,一劍落敗,狼狽收場。
但他不服。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號,他必須拿下。
突然,夜風送來一陣子輕笑,清脆如銀鈴,在寂靜山野中格外刺耳。
不止他聽見了,寧採臣耳朵也是一豎。
這荒山野嶺,半夜三更,哪來的人?
循聲去,水波盪漾間,一道倩影浮遊其中。
黑髮如瀑,白勝雪,溼漉漉地在上,勾勒出曼妙廓,妖豔得不像人間之。
夏侯眼神一滯,像是被什麼攝了魂,猛地紮進水裡,竟與那子追逐著上了岸。
林安挑眉冷笑,心道:活該你倒黴。
他本是衝著聶小倩來的,若是出手害人,他還能順手救下這個男的。
可這的本不是聶小倩——那就別怪他袖手旁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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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人周業力纏繞,殺孽深重,本不在茅山弟子該救的名單裡。
接下來的一幕,看得寧採臣恨不得把眼睛摳下來。
裡不停唸叨:“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可被林安定住,眼皮是合不上,隻能睜著眼睛罪。
看著看著,話都變了:
“有傷風化!有傷風化!有傷風化!”
叮鈴——
一聲脆響劃破夜空。
那子忽地抓起,形一閃,騰空而去。
接著,一條如老樹般的巨舌破土而出,帶著腥風直撲夏侯麵門!
“啊——!”
長舌從他口中貫穿而,瘋狂吞噬氣元。
短短幾息,一個活生生的壯漢,竟被吸乾,皮包骨頭,慘不忍睹。
林安全程圍觀,還不時點評兩句:“作標準,吸得乾淨。”
寧採臣卻早已雙眼失神,嚇得昏死過去。
大舌頭收得極快,轉瞬無蹤。
原地隻剩餘燼未冷的篝火,和一乾癟如柴的。
林安指尖一點寧採臣天靈,輕輕一撥。
少年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喂,小書生,醒醒。”
林安一手扶住他,笑著推了兩下。
寧採臣眨眨眼,發現自己能動了,猛地翻身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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