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鬼?”
“對!昨夜……”
話說到一半,他目光忽然定住——落在了林安身上。
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前輩?昨夜究竟如何?”傅清風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不說下去了?”
“林……林道長!”寧採臣猛地驚呼,繞過傅清風直衝上前,死死盯著林安,眼眶都紅了。
“真的是你?!”
他上下打量,越看越怕——十八年過去,此人竟容顏未改,氣息更勝往昔!
“你……真是林道長?!”
“嗬嗬。”林安輕笑一聲,眸光微漾,“十八年不見,寧採臣,你還活著,挺好。”
寧採臣一聽這話,差點當場跪了。
他從郭北縣一走,便回了老家,結果物是人非,連口熱飯都沒混上。更離譜的是,家鄉那群“賞金獵人”比郭北縣的還瘋——郭北縣的起碼還會核對通緝令,不是真犯人罵兩句就放人。
可他老家這幫人?壓根不講道理,逮住就往衙門送,睜眼說瞎話,指鹿為馬隻為領賞。
他就這麼稀裡糊塗被塞進大牢,關了不知幾年幾月,連自己都快忘了長啥樣!
寧採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講完經歷,傅清風在後頭聽得直接愣住。
傅清風震驚道:“你……真的不是諸葛臥龍?”
“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是寧採臣!真正的諸葛前輩還在牢裡蹲著呢。”
“不過嘛,不管我是不是諸葛臥龍,有林道長在,咱們今晚睡得踏實——鬼見了都得繞路走。”
寧採臣見著舊相識,心頓時飛揚起來,轉頭看向林安,慨道:“十八年不見,林道長竟一點沒變,還是當年那副模樣。”
也是因此,剛才第一眼見到林安時,他差點不敢認——
誰家正常人能十八年如一日,連皺紋都不多一條?
林安淡淡道:“修道之人,駐長生,本就尋常。”
寧採臣:“……”
傅清風:“………”
尋常個鬼啊!
“道長,您怎麼也來這兒了?莫非又是斬妖除魔來了?”
寧採臣趕換話題,再聊下去他怕自己當場懷疑人生。
林安點頭:“沒錯。說來,我正是為你們而來。”
“為我們?”
寧採臣和傅清風齊聲發問,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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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仇被抓,是因為他曾任前朝禮部尚書,懷皇朝龍氣。如今國師普度慈航,實則是一條蜈蚣所化,早已吞噬滿朝文武的氣與龍氣,妄圖蛻凡化龍。”
“什麼?!化龍?!”
“不錯。那妖已前來,目標正是傅天仇的與龍氣。我此行,便是為它而來。”
“原來如此!”傅清風猛然醒悟。
難怪這些年天下大,朝綱崩壞,百姓流離——竟是妖魔當道,吸儘國運!
雙膝一彎,單膝跪地,聲音抖:“求道長救我父親!”
林安抬手輕拂:“起來吧,傅姑娘。我既已現,你父親便死不了。”
“對對對!清風姑娘別慌,林道長法力通天,那蜈蚣註定有來無回!”寧採臣連忙扶起,順勢握了下手,作稔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林安眼角微挑——這寧採臣,果然老油條一個,泡妞手法一套一套的,手都搭上了還不帶停的。
正這時,門外腳步輕響,一名年輕道士踱步而。
那人鼻子聳動,像條尋味的小狗,一路嗅進來,眉頭緊鎖:“怪了,妖氣怎麼到這裡突然沒了?”
寧採臣一見來人,立馬笑出聲:“知秋一葉!是你這小子!”
知秋一葉抬頭,先是一愣,隨即驚呼:“咦?前輩?您把鬍子剃了?這模樣……嘖嘖……”
話說到一半,目光掃到林安,立馬把“英俊”倆字硬生生嚥了回去。
有這種級別的顏值在場,誰還好意思談“英俊”?
寧採臣剛想擺擺手謙虛兩句,結果對方突然啞火,眼神直勾勾黏在林安身上。
“你怎麼不說完?”他忍不住催促。
知秋一葉這才回神,乾笑兩聲:“哦哦,我說……你颳了鬍子,總算……還挺像個人樣了。”
寧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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