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會待見這麼一個不受寵的庶女？
就是衝撞上了，夫人也不會斥責半句，反而明裡暗裡讓多管教。
所以，可不就是在管教嗎？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打了罵了又如何？從前無人在意，此時更不會有人憐憫。
所以在領頭的婆子帶領下，這群人七嘴八舌地往前圍了過來。
“四小姐，老奴也是為你好啊。”
“放心，這水可是早上池塘現打的，乾淨著呢。這雞毛撣子也隻用來清掃了一下柴房而已。”
“地牢那麼骯臟的地方，死人無數......你從那汙穢的地方而來，可不得避避邪？”
“是啊四小姐，你得聽話啊！”
這些婆子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一個個逼近如同毒蛇一般。
好熟悉的感覺......青梧心肺悶悶地疼，原身數年所受的屈辱此時一股腦湧入腦海。
被羞辱、被責罵、被苛刻、被冤枉的記憶貫穿了一生，汙名像糞水一般潑在身上，壓得那個柔弱的女子喘不上氣來，她直到死都未得到過半分尊重。
可是，那個可憐的女子已經死了，取代而之的是她。
不是任人擺佈的泥團，更不是隻能依附他人而活的弱子。為一名現代靈師，一路從風雨和腥中走來，經歷過的事早不知有多。
哪怕現在子孱弱、靈全無，也不至於在這群刁婦麵前了怯。
語氣輕飄飄的：“如果不怕死，你們就來吧。”
婆子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你們不是說我晦氣嗎？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晦氣。”青梧聲音極低跟鬼魅一般。
的話聽得這些婆子頓住了腳步。但的下一句話，更讓們震驚。
“右側穿著綠那個......你印堂發黑發暗，最近家裡才死了人吧，那人生前有些冤屈，這會兒糾纏著不想走呢。”
綠婆子驚了一下：“你說什麼！”
旁側有人推了推：“你那兒媳不就是才難產死的嗎？會不會真是......”
“閉。”綠婆子明顯慌了。
“還有你......”青梧看著領頭的婆子，“你腳下一團濡溼，像是有什麼怨氣在你邊，是不是從前害過什麼人？”
領頭的婆子驚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再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自己想想不就知道了？”青梧淺淺地笑。
一時間，氣氛陷了詭異的安靜，空氣裡隻剩這婆子重的呼吸聲。
“四小姐，你......”領頭婆子忍不住了，拿著撣子的手略微有些抖，“你究竟想乾嘛？”
青梧都聽笑了：“當然是配合你們好好的去去晦氣。來吧，誰先？”
見沒人，青梧緩步往前近，“還是你們一起呢？”
越笑，這些人越怕。再近一步，這些人竟然轉就跑，一個個就跟被鬼攆了似的，連地上的破銅爛鐵也顧不上了。
水月氣憤地踢了地上那雞毛撣子一腳：“她們才晦氣呢！”
“走吧，回冷院去。”青梧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莫名的厭惡湧上心頭。
她抬步往前，水月追了上來：“可是四小姐，你怎麼瞧出那些的啊，你是不是真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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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沉默了一下：“真想知道？”
“嗯嗯。”水月點頭如搗蒜，“別人都說小姐邪門，我倒希望小姐能看到，甚至能懂些驅鬼之道，這樣我們就不會被欺負了！”
青梧搖頭，“我並不懂驅鬼之道。之前在院裡的時候，聽到了一些下人間的傳聞，用來詐她們嚇唬嚇唬罷了。”
青梧認為，自己的來歷說出來匪夷所思而且還容易遭人算計，不提也罷。
關於驅鬼之道，她確實不懂，那是某些道術門派的做法。在靈媒師一派看來，人有人道，鬼亦有鬼道。所謂人鬼殊途，各自為道，不要強行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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