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錦蘭酒店。
海鮮自助餐廳裡人聲鼎沸，食物的香氣混合著熱鬨的交談聲，構成了一曲歡快的交響樂。
一隊包下的小隔間裡，氣氛更是熱烈到了頂點。
桌上堆滿了帝王蟹腿、波士頓龍蝦和各種貝類的空殼，戰況堪稱激烈。
周達挺著吃撐的肚子，舉著一杯橙汁，滿臉紅光。
“兄弟們，為了勝利，乾杯！”
“乾杯！”
幾隻杯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興邦看著這群跟餓狼下山似的下屬，嘴上嫌棄，心裡卻樂開了花。
“慢點吃，沒人和你們搶。”
“隊長，這可不行！”周達嘴裡塞著一塊烤鰻魚，含糊不清地說。
“自助餐的精髓就在於，扶著牆進，扶著牆出！我們得給您吃回本！”
酒足飯飽，王興邦大手一揮，去前臺結賬。
周達鬼鬼祟祟地跟了過去，瞄了一眼賬單上的數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
他捂著心口，一副心痛到無法呼吸的表。
“隊長，太破費了，太破費了！我覺我的獎金還沒到手，就先花出去了四分之一！”
王興邦被他這副摳搜的樣子給氣笑了，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出息！老子請客，心疼你的獎金乾什麼？”
“那不一樣啊！”周達苦著臉，“您的錢也是錢啊！這頓飯，夠我媽買好幾個月菜了！”
周璿抱著胳膊，靠在門邊，涼涼地開口。
“達哥，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咱們這什麼？這犒勞三軍！是為了以後更有力氣抓壞蛋！”
“就是！”吳鷹也過來湊熱鬨，“隊長這投資！投資我們！”
王鵬喝了點飲料，臉頰微紅，他看著不遠的江峋，眼神裡全是崇拜。
“說真的，這次能破案，多虧了江哥。”
他由衷地說。
“要不是江哥發現了司言澈那個疑點，我們可能還在原地打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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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以後我一定好好跟你學習！”
江峋正在低頭剔著蟹裡的，聞言抬起頭，笑了笑。
他把剔好的蟹放進旁邊周璿的盤子裡。
“是團隊合作的結果。”
周達湊了過來，勾住王鵬的脖子。
“鵬鵬啊，你還是太年輕。”
他一副過來人的口氣。
“破案嘛，說白了就那麼回事。找到嫌疑人，找到證據，抓人，結案！齊活！”
“你這什麼話！”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刑警鄭輝突然開了口。
“周達，你這個思想很危險。”
周達愣了一下：“啊？輝哥，我……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開玩笑。”鄭輝，看著在場的幾個年輕人，“但話不能這麼說。”
“破案，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們隻看到了最後抓到人的風，卻沒看到為了找到這個人。”
“技科、法醫、圖偵……多個部門的同事熬了多個通宵？”
“就說司言澈這個案子。”
鄭輝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每一個環節，都凝聚著無數人的心。”
“你說找到證據，抓人，結案。聽著簡單，可怎麼找？”
“什麼樣的證據才能形完整的證據鏈？怎麼審訊才能讓他開口認罪？”
“這些，哪一樣是‘那麼回事’就能搞定的？”
鄭輝的話，讓原本喧鬨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周達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輝哥，我錯了。我就是嘴貧，沒過腦子。”
鄭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要批評你。我隻是想告訴你們，要對我們這份職業，有敬畏之心。”
“我們手中的權力，關係著一個人的自由，甚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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