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崩潰的男人。
他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方大國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江峋又拿起打火機，湊過去幫他點燃。
“哢噠。”
微弱的火光映照著方大國那張絕望的臉。
他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慢慢說。”
江峋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著急。”
方大國又抽了兩口，情緒總算穩定了一些。
他掐滅了隻抽了三分之一的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我跟鄭瑤，結婚六年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在。
“剛開始，我們很好。”
“真的很好。”
“我以為我們能就這麼過一輩子，一起變老。”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扯了扯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後來，就變了。”
“開始是晚回家，藉口跟閨逛街。”
“我信了。”
“我他媽就是個傻子，我居然信了！”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醒了，看見還在對著手機笑，那種笑……我從來沒在臉上見過。”
“我起了疑心，就看了的手機。”
“警，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方大國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江峋。
“我看到跟別的男人說，老公就是個窩囊廢，中看不中用！”
“說早就夠我了！”
方大國的緒再次激起來，手銬隨著他的作發出嘩啦的聲響。
“我當時就想跟攤牌，跟離婚！”
“我以為隻是一時糊塗，玩玩就會收心。”
“可我錯了。”
“不止一個，有好幾個！”
“我每天活得像個行走，白天在公司裝孫子，晚上回家還要看著跟別的男人聊。”
“我快瘋了。”
江峋靜靜地聽著，沒有話。
他知道，這些積已久的痛苦，是方大國走向深淵的第一步。
“就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楊林出現了。”
方大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他主加的我微信。”
“驗證訊息是，兄弟，同是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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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還納悶，這誰啊？”
“過之後，他第一句話就問我，是不是老婆出軌了？”
江峋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這個切點，真是準又歹毒。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問他是誰，他怎麼知道的。”
“他說他也是，他老婆馬梅在外麵有人。”
“他無意中看到了我老婆跟一個男的照片，那個男的他認識，是他一個朋友。”
“他說他能理解我的痛苦，想找個人聊聊。”
方大國的臉上出回憶的神，充滿了悔恨。
“那個時候，我真的覺找到了知己。”
“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跟他說了。”
“他每天陪我聊天，開導我，罵鄭瑤，罵那個夫，比我還激。”
“我們了無話不談的‘兄弟’。”
“現在想想，我他媽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
方大國狠狠給了自己一掌。
“聊了沒多長時間，他突然跟我提了一個建議。”
“他說，既然這兩個女人都背叛了我們，毀了我們的生活，那她們就不該好好活著。”
“他說，他想讓馬梅死。”
“我當時嚇壞了，我說你瘋了，這是犯法的！”
“結果你猜他說什麼？”
方大國看著江峋，眼神詭異。
“他說，他一個人乾，肯定會被警察懷疑。但是，如果我們交換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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