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這個男人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
最終，楊林還是拿起了那支筆。
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握不住。
鄭瑤的口供就擺在麵前，那熟悉的字跡，此刻卻像一把把刀子，切割著他最後的尊嚴。
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承認……”
楊林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破舊的風箱。
“馬梅，是我殺的。”
……
兩天後。
望川市刑警支隊羽毛球館。
“嘿！接球！”
王興邦一聲大喝，手腕猛地一抖，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
直奔對麵的江峋而去。
江峋反應極快，一個側，反手將球挑了回去。
球館裡迴盪著兩人揮拍擊球的清脆聲響，以及王興邦時不時傳來的大呼小。
“行啊你小子！反應快！”
“看我給你來個高遠球！”
“哎喲，失誤失誤。”
江峋有些無奈。
半小時前，他剛把馬梅案的結案報告上去，就被王興邦一個電話到了這裡。
他還以為有什麼急任務，結果……
就是來陪他們王隊打羽球的。
看著對麵穿著一專業運裝備，揮汗如雨。
神頭十足的王興邦，江峋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上的警隊常服。
這畫風，多有點割裂。
又打了幾個回合，王興邦終於氣籲籲地擺了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
他走到場邊的長椅上坐下，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大半瓶。
“呼……爽！”
王興邦抹了把臉上的汗，把另一瓶水扔給江峋。
“你也歇會兒。”
江峋走過去坐下，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王隊”。
“你小子，可真是個鐵人。”
王興邦勻了氣，看著江峋，眼神裡滿是讚賞。
“從你職到現在，滿打滿算才多久？大案要案，一個接一個地破。”
“我剛才問了鄭輝，他說你為了查這個案子，又是一個週末沒回家，吃住都在局裡。”
江峋笑了笑：“習慣了。”
“習慣了也得改！”王興邦的語氣嚴肅起來。
“年輕人有拚勁是好事，但是革命的本錢，弦繃得太，容易斷，懂嗎？”
“得勞逸結合。”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語重心長。
“不然回頭你爸媽問起來，我可不好代。”
江峋心裡流過一暖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王隊，會注意的。”
“嗯，這就對了。”
王興邦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帶上了點神秘兮兮的味道。
“你來，除了讓你放鬆放鬆，還有個正事要跟你說。”
江峋立刻坐直了：“什麼事？”
王興邦樂了：“你看看你，又張起來了。不是案子。”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是這樣的，你這破案效率太高，咱們市局開表彰大會的速度，都快趕不上你立功的速度了。”
“這要是隔三差五就給你開個會，發個獎，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川市是啥犯罪之都呢。”
王興邦開了個玩笑，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所以，趙支隊那邊決定，為了不顯得咱們川警方太‘忙碌’，表彰大會就暫時不開了。”
江峋愣了一下。
“但是！”
王興邦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功勞，一筆都不會記！”
“獎金，一分都不會少發！”
“而且，趙支隊已經拍板了，準備給你向省廳申請……個人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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