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喬鳴將一份檔案用力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陳崖被嚇得渾身一抖。
“姓名！”喬鳴的聲音冰冷。
“陳……陳崖……”
“職業？”
“程，程式設計師……”
“認識葉婉婉嗎？”
聽到這個名字，陳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不認識……”
“不認識？”喬鳴冷笑。
“我們查過你的通話記錄，案發前三天，你跟她通了七次話！”
“手機定位顯示，案發當晚，你們倆都在星海酒店！現在你跟我說不認識？”
喬鳴步步，氣勢駭人。
“我再問你一遍，葉婉婉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不是！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陳崖的緒徹底崩潰了，帶著哭腔大喊起來。
“我……我承認！我認識！我是找過……可我真的沒有殺啊！”
觀察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峋的表依舊平靜。
審訊室，在喬鳴強大的心理迫下，陳崖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土崩瓦解。
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都代了。
“是……是我一個大學同學，檀遊，他介紹給我的……他說這個葉婉婉。”
“服務好，而且嚴……”
“我最近……工作力大，就鬼迷心竅……聯絡了。”
“我出價很高，讓到星天酒店等我。”陳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幾乎要埋進口裡。
“然後呢？”喬鳴追問。
“然後……然後就……就那樣了啊……”陳崖的臉漲得通紅。
“完事之後，我給了錢。我怕警察查房，大概十點鐘不到，我就讓趕走了！”
“我親眼看著離開房間的！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警，我就是個嫖客，我認罰！但殺人我真的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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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崖的供述，條理清晰，細節也基本吻合。
他說出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
星海酒店，1402房。
觀察室裡，氣氛有些尷尬。
雲溪市的一個年輕刑警忍不住開口：“喬隊，這傢夥不會真是個嫖客吧？”
沒人回答他。
喬鳴的臉很難看。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夜抓回來的人，結果審了半天，就審出個嫖娼案？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雲溪刑警的臉往哪兒擱？
江峋此時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他不是凶手。”
所有人的目瞬間都聚焦在了他上。
江峋迎著眾人的目，平靜地分析道。
“他的口供，很容易核實。第一，去查星海酒店1402房的住記錄。”
“第二，調取酒店當晚十點左右的監控，看看葉婉婉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
“第三，獨自離開了房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峋的目轉向審訊室裡的陳崖。
“你們看他的反應，他害怕，但那種害怕，是做錯事被抓包的恐慌。”
“是對自己嫖娼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的畏懼。”
“而不是一個殺了人、分了的凶手，在麵對審訊時該有的表現。”
“他的眼神裡，沒有對生命的漠視，更沒有嗜的瘋狂。”
衛東在旁邊猛點頭，瘋狂表示讚同。
“對對對！我峋哥說得對！”
“這傢夥一看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鍵盤俠，網上口嗨王者，現實唯唯諾諾。”
“讓他殺人，還不如讓他去寫個BUG來得快。”
許帆聽完，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衛東的比喻不怎麼正經，但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僵局再次出現。
抓到的嫌疑人，大機率隻是個過路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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