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技術科的法醫，她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江峋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他的係統介麵上，一行鮮紅的文字，已經跳了出來。
【箱內檢測到人類頭骨組織，與多名受害者DNA資訊高度吻合！】
“開啟它！”江峋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
技術警察再次拿出工具，對著那把老舊的銅鎖下手。
這一次，比開門鎖要費勁得多。
銅鎖的結構很複雜，技術警察的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房間裡，隻剩下工具摩擦金屬的刺耳聲。
終於。
“開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動，銅鎖被撬開。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一個技警察，緩緩地，掀開了箱蓋。
箱子開啟的瞬間，那腐敗的氣味猛地濃烈起來！
手電的，照進了箱子裡。
一顆顆被理過的顱骨，正靜靜地躺在箱底的紅絨布上。
顱骨的眼眶空地對著上方，表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象牙白。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顱骨上麵，佈滿了麻麻的刻痕！
那些刻痕有深有淺，有新有舊，縱橫錯，彷彿某種惡毒的詛咒！
“我的天……”一個年輕的技警察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林嵐的臉也有些發白，但還是強忍著不適，蹲下子，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著。
“顱骨是的。”
“從骨線的癒合程度上看，顱骨本已經有些年頭了。”
“但是！”林嵐指著那些刻痕，“這些痕跡，明顯有新有舊！舊的痕跡邊緣已經鈍化，新的……新的痕跡切口還很銳利！”
抬起頭，看向江峋，眼神裡全是震驚。
“江隊，他……他一直在‘雕刻’這顆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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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峋的拳頭，攥得死死的。
一個把害者頭顱當作戰利品，並且常年累月在上麵進行“創作”的變態！
馬康的心理扭曲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作案工呢？”江峋環視著整個房間，“找到沒有？”
林嵐搖了搖頭，“客廳和廚房都沒有發現類似手刀、骨鋸之類的東西。”
“他是個骨科醫生。”江峋的目落回到了那顆顱骨上。
“對他來說，最順手，也最方便藏和清理工的地方，是哪裡？”
“醫院！”林嵐口而出。
就在這時，江峋的手機響了。
是喬鳴打來的。
江峋立刻接通。
“喂，老喬！”
“人抓到了！”電話那頭，傳來喬鳴抑著興的吼聲，“媽的，順利得一塌糊塗！”
“他當時正在辦公室裡看病人的CT片，我們的人衝進去。”
“他連反抗一下都沒有，平靜得嚇人！”
“我懷疑這孫子是不是早就等著我們了！”
“我們這邊也有重大發現。”江峋沉聲說道。
“在他家床底下，發現了一個箱子，裡麵是……一顆被他刻滿花紋的頭骨。”
電話那頭的喬鳴，沉默了幾秒。
“我！”
一聲國罵，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現在帶他回局裡，你那邊搜完了也趕回來！”
喬鳴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這個，絕對是個骨頭！審訊有的搞了！”
“收到。”
結束通話電話，江峋站起。
“收隊！”
“把這裡封鎖，所有證打包帶走！”
……
雲溪市刑警支隊，審訊室。
燈光慘白，將馬康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他穿著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看起來斯文儒雅，完全不像一個連環殺人案的變態凶手。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表情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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