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帆垂頭喪氣地走進江峋的辦公室，把那兩千塊錢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隊長，線人那邊都問遍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整個人都蔫了。
“都說棲雲小區的案子聽說了，動靜不小。”
“但誰乾的，怎麼乾的，從哪兒來，全都一問三不知。”
“這人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江峋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他隻是有節奏地用指尖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這是條過江龍。”
尚帆一愣。
“外地來的？”
“嗯。”
江峋的視線落在窗外。
“本地的賊，圈子就這麼大。”
“誰有本事在A15號樓那種地方來去自如，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
“這事兒著邪，說明手的人，不是咱們川這潭水裡的魚。”
尚帆撓了撓頭，覺得有道理，但又想不通。
“那他圖什麼啊？費這麼大勁跑來川，就一個小區？”
江峋說道。
“我猜，他還會回去。”
尚帆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回棲雲小區？”
“不可能吧！”
“咱們都去過了，這不等於打草驚蛇了嗎？”
“他但凡腦子沒進水，就該趕跑路啊，還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江峋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川市像棲雲小區這種地方，有幾個？”
“安保頂級，住戶非富即貴，家裡藏著一堆見不得的東西，被了還不敢報警。”
“這麼完的作案地點，上哪兒找第二個去？”
“他一個外地來的，人生地不，換個地方，風險隻會更大。”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尚帆還是不信，梗著脖子反駁。
“我不管！我就不信有這麼囂張的賊！”
江峋樂了。
“不信？”
“敢不敢跟我賭一個？”
“賭就賭！誰怕誰！”尚帆立馬接話，“賭什麼？”
江峋慢悠悠地說：“就賭他今晚回不回去。”
“誰輸了，給對方洗一個月的子。”
“行！”
尚帆一拍桌子。
“隊長，你可別後悔！我那些子攢一個星期，威力可不是蓋的！”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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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局長杜振驍揹著手走了進來。
“喲，什麼事兒這麼熱鬨？”
“還賭上子了？”
尚帆嚇得一哆嗦，立馬站得筆直。
“杜……杜局！”
杜振驍笑嗬嗬地擺擺手，看向江峋。
“怎麼，又欺負你們家尚帆了？”
“聽說你們支隊最近在查個室盜竊案？”
“怎麼回事，咱們川的治安已經好到需要刑警隊長親自抓小了嗎？”
江峋站起，神平靜地把況簡單彙報了一遍。
杜振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沉默地聽完，踱了兩步，最後停在江峋麵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
杜振驍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
“可以啊，正治敏越來越高了。”
“知道什麼案子該放，什麼案子該收，思想比以前多了。”
傍晚。
棲雲小區地下停車場。
江峋和尚帆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車裡，車窗留著一道。
尚帆打了個哈欠，滿臉的生無可。
“隊長，咱們真要在這兒喂一晚上蚊子啊？”
江峋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睡會兒吧。”
“定了鬨鐘，十二點。”
午夜十二點整。
刺耳的鬨鈴聲在狹小的車廂內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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