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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過這一陣，林雲書睜開眼。
他睫羽微溼，像是覆著一層寒霜，投影幕的熒映照下，側臉一片冰白。
“所以我也變大影帝的人之一了？”他以開玩笑般的語氣說道，聽上去竟然還有些溫。
“呃，”郭聲遙咳了聲：“這倒不是。”
揣著用詞：“看風向，更像是他是您的人。”
“昨晚cassi的宣告一齣，網上就徹底套了，”底下有人補充：“一開始還像是有人兜底，沒鬨得太大，我們表態後才迎來真正的發期，所以網上都說，他是被您放棄了。”
居然還能有這種走向。
林雲書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梢，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個打工人也有被當資本的一天。
“更神奇的是，諸漠在大規模的同時，另一部分極端反而被到了似的更團結了。”郭聲遙稀奇道。
“他們堅信諸漠是被您潛規則不成，所以惡意中傷，要毀掉他的事業。”
“加上後半夜渾水摸魚的人多了起來，那些假瓜反而變成了洗白的工具，用來證明都是有人要害他們哥哥。”
郭聲遙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林雲書抬手支起下頜，目光停留在投影幕裡滾動的字眼上。
他不追星，無法理解粉絲瘋狂維護一個私德敗壞的藝人的心理，但極端粉絲們乾出過的極端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不過他更清楚的是，就算是再極端的人群，想要大規模集體針對一件事，並形成風向，不可能沒有人引導。
他想了想，問郭聲遙：“對公司和品牌有影響嗎？”
“目前還好。”郭聲遙說。
那就是隻針對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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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書心下了然。
他開啟手機，果然厲害的私生們已經人肉到了他的手機號，此刻他的簡訊滿是可怖的辱罵和詛咒。
林雲書一條不剩地全部截圖，打包發給郭聲遙。
“你把網上那些造謠和發表過激言論ID全部收集起來，還有我剛發給的那些，整理好交給法務出律師函。”他說。
“好的！”郭聲遙坐直。
“先震懾就好，”林雲書說：“也不用急著刪評封號，要是還不收斂，或者影響到品牌了，就報警讓警察去理。”
郭聲遙乾勁滿滿：“明白！我這就去辦。”
林雲書點了點頭。
郭聲遙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師父，這事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我們要不要查一下？”
林雲書沒回話。
他維持著一不的姿勢靠坐在椅背上，微微斂著下頜，角抿，肩頸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繃。
見他一直不說話，底下人開始紛紛探頭張。
“師父？”
郭聲遙輕輕了他的手臂，隨即一驚。
林雲書溫高得不正常。
他眼睫輕，像被喚醒一般抬起頭，十指猛地收握拳頭。
長桌下，郭聲遙甚至能看見他手背上微微泛起的青筋。
心裡七上八下的，又不敢太聲張，小聲問：“師父你要不要啊？”
好一會兒，林雲書繃的手指才放鬆些許。
他剛才突然胃疼得，眼前一片一片起黑霧，耳鳴得也很厲害。
有那麼幾十秒，他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直到黑霧退去，漸漸能聽見聲音，他才看清郭聲遙張的表。
“沒事，”他撐著扶手稍微坐直了些：“你剛說什麼？”
郭聲遙擔憂的神快要藏不住了，他便安地衝笑笑：“我沒聽清。”
“我就是問您，要不要查查是誰在背後搞小作。”郭聲遙輕聲地。
原來是在說這個。
其實不用查，林雲書基本清楚了，畢竟可供選擇的人不多，還是很好猜的。
“先不用。”
他邊說邊扶著桌子站起來，小臂有些發。
郭聲遙下意識就想去扶他，卻被他溫地擋開。
“我有點事先走，”林雲書說：“這邊你替我看著，有重要的事我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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