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雲書胃裡其實不太舒服，但他心裡清楚，這種不適更多是因為他久未進食。
這種情況，就算難受也得多少吃點，否則隻會惡性迴圈。
況且飯都已經端到自己麵前，他隻用張張嘴，沒道理再任性。
林雲書在心裡嘆了聲，看著眼前那一勺晶瑩的小米粥。
香氣充盈在鼻尖，燉得又又爛，吃進裡幾乎不需要咀嚼就能嚥下。
可惜他的胃不識貨，是聞見味道就開始排斥，鬨騰得更厲害。
林雲書坐起來些，忍著不適吃了一口。
長痛不如短痛，他明白自己必須要吃東西，隻有吃得下，才能慢慢好起來。
隻是這樣吃著實在難。
哪怕這碗小米粥已經得不能再，他依然吞嚥得很慢，沒吃幾口額角就溢位細細的汗珠。
“好了。”周嶼收走碗，實在不忍心看他繼續勉強。
“差不多了，”他摟著林雲書，輕輕給他胃：“已經很棒了，剛開始墊墊肚子就行，後麵慢慢再加。”
林雲書閉著眼，蹙眉調整呼吸。
他有點反胃，想儘力把嘔吐的慾下來，不然飯白吃了，罪也白了。
周嶼知道他不舒服，一手護著他腹，一手在他後背輕輕拍，哄小孩兒似的：
“乖，堅持一下，就不痛了，好不好？”
林雲書微微垂下頭。
他依然不習慣別人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抿著假裝沒聽見。
周嶼抱著他，看不見他的臉，眼隻有一段雪白的後頸和烏黑發頂。
他的心也一灘水。
“對不起。”他忽然說。
林雲書抬起頭，沒有開口，用疑的眼睛著他。
周嶼捧起他的臉，指腹在他眼尾輕輕著：“替我爸跟你道歉。”
林雲書眉心微，錯開視線：“不用說這些。”
周嶼嘆息。
周興德總歸是他爸，每每想到這一點，再想到林雲書當時的樣子，他就又生氣又難堪。
“我已經找他算過賬了，”他著林雲書的頭髮：“他以後都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你做什麼了？”林雲書支起子。
“一點小小的懲罰，”周嶼溫道：“下週一公司會有一項人事調。”
林雲書一怔，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周嶼抬手在他眉心了：“沒事的，別多想，把他送走，正好咱們婚禮可以乾乾淨淨地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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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書垂下眼睫，含糊地“嗯”了聲。
大約是上不痛快，他緒不太高。
周嶼捂著他的胃，用掌緩慢按：“還是疼？”
“還好。”林雲書悶悶地說。
周嶼思索片刻，調轉話頭，用輕快的語氣：“誒，差點忘了，我答應郭聲遙等你醒了知會一聲。”
林雲書這才了，從他懷裡出臉：“就發訊息吧，萬一人家已經睡了呢。”
“好，”周嶼點頭：“都聽你的。”
他自言自語：“那丫頭擔心你得很，還一直怪自己沒陪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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