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就被他以一場莫名其妙的小車禍終止了。
他多有點愧疚。
“我以後再補給你。”林雲書說。
周嶼沒應，坐在原以一種陌生的神看著他。
他沒想到林雲書居然會因為這種事向自己道歉。
林雲書覺得周嶼上的溫度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眉骨高，眼窩深，天花板投下的白化作深深的影籠罩眼底。
林雲書心下微驚，卻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下意識繃脊背。
“……怎麼了？”
周嶼薄抿了，像是抑著什麼。
他沒有回答，反問林雲書：“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雲書搖頭，晃得腦袋又一陣噁心，不由偏頭抓了床單。
側臉被人用手托住，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別了。”
周嶼聲線低沈，“怎麼會出車禍？”
他似乎在用一些無關要的問題平覆心。
林雲書揣著，說道：“路上突然衝出來一隻小狗。”
“不過當時沒其他車，”他跟著補充：“我撞到樹上了，很簡單的一場事故，車被拉走了。”
周嶼若有所思點點頭。
他今天明顯心打扮過，從頭髮領帶到袖釦都比平常致一些，林雲書越看越愧疚。
“怪我，”林雲書說：“下次補給你更好——”
“林雲書。”周嶼打斷。
林雲書當即噤聲。
長期擔任對方的下屬，使他對周嶼的脾氣相當敏感。
如果說這段時間的相處是溫水煮青蛙，讓他逐漸放鬆警惕沈溺於溫柔，那這一瞬間的凜冽又將他拉回原位，全身豎滿警戒。
他開始仔細思考回顧，自己究竟哪一句話沒說對。
而這種態度更加刺激了周嶼。
周嶼深深看著他，眼中有怒氣：“我是那種人嗎？”
林雲書腦中紛亂的線索啪嗒一下斷了線。
“……啊？”他懵了。
“你覺得現在的重點是約會嗎？”周嶼氣不打一處來：“你都車禍躺醫院了你覺得我還會惦記那麼一場約會？”
他指著自己：“我是做了什麼，能讓你出車禍的第一反應不是好好養傷，而是補我約會？”
“在你眼裡我就那麼斤斤計較嗎？”
他額角青筋出，氣都氣死了。
不明白為什麼林雲書自己都出車禍了，這麼大的事，他想的卻是耽誤了約會。
這種客氣的格遠遠相起來很舒服，但在親關係裡真的能紮死人。
周嶼快被紮篩子了。
林雲書更懵了。
眼看著周嶼在自己麵前劈裡啪啦手舞足蹈一大通，腦震盪後遲鈍的思維卻更不上。
“那你的意思是……不補了？”
周嶼嘎嘣一下閉了。
“你……”他不可置信地：“你你你……”
他是真的氣死了。
但對著林 雲書那張無辜的臉，生氣卻又捨不得罵，一個勁窩火。
“你歇著吧，”他沒好氣地：“輸完回家。”
·
車一路沉默地開了回去。
下到地庫，停穩後，周嶼一言不發下了車。
林雲書慢吞吞解安全帶，餘留意周嶼的神，對方卻沒看他，徑直推門下車。
幾秒鐘後，副駕的門被拉開，一隻手了進來。
林雲書扶著周嶼的手下車，位一變，眼前就晃悠起來，暈得他抓住了車門。
周嶼於是攔腰將他抱起來，依然很高冷的不出聲。
林雲書頭暈，電梯間的強晃得他更加難，他便也沒主開口，閉眼緩解著噁心。
直到被周嶼一言不發地抱回家，一言不發地抱進浴室，再一言不發地被放到一張小凳子上，林雲書才回過味來。
“你乾什麼？”他驚訝地向周嶼。
而周嶼已經開始解西裝的扣子，掉外套，自然地瞥他一眼：
“你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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