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然而大腦卻無法運轉。
“覺什麼？”他反問。
他什麼都覺不到，心跳得很快，口像著一塊石頭悶得不上氣。
越來越嚴重的缺氧讓他陷無儘的暈眩當中，整個人像漂浮起來。
周嶼無法控製自己的表情了。
他驚恐地發現，林雲書感覺不到自己資訊素了。
車裡是密閉的環境，怕刺激到林雲書，他不敢一下釋放過多的資訊素，但一路上他都在緩慢地、不間斷地用資訊素安撫林雲書。
可林雲書完全聞不到。
他好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封住了、鎖住了，關在一個玻璃盒子裡，隔絕外界的一切。
自己的資訊素出不來，也無法接收外界的。
周嶼的心一點一點冷卻下來，體溫也隨之降低，眼中漫起巨大的恐慌。
·
搶救室的門重重合上，頂部燈光亮得刺眼。
周嶼坐在門外，沉默地垂著頭，他十指緊握，骨節用力到泛白。
一到醫院林雲書就徑直被送進了搶救室，醫生們步履匆匆，周嶼隻能跟在後麵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他甚至來不及詢問醫生到底是什麼情況，搶救室冰冷的大門就將他和林雲書隔絕到兩個空間。
周嶼用力閉了閉眼，感到冷汗刺痛眼瞼，腦子亂得全然無法進行思考。
叮！
電梯門開啟。
陳束疾步而出。
他戴著口罩墨鏡，朝周嶼小跑著過來。
“怎麼樣了？”
周嶼低著頭沒說話，陳束等了一會兒，沒忍住撞了下他的肩膀：“問你話呢！”
周嶼被撞得歪倒過去，緩緩抬起眼睛看向陳束，視線銳利得像冰刃。
陳束心裡微微一：“你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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