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2:漫長的修覆期（下）
譚樅等人沒有待很久。
考慮到林雲書目前體力精力都很差，晚飯後不久眾人便陸陸續續離開了。
周嶼把那幾人送進了電梯，再回到病房時燈已經關了，林雲書坐在沙發上裹著厚毛毯，在聯歡晚會的熱鬨聲中昏昏欲睡。
沙發旁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亮度被調得很低，林雲書的側臉在燈下都是模糊的。
周嶼放輕腳步走過去，把電視聲音調小，剛坐下來林雲書就醒了。
“吵到你了？”周嶼動作頓了一下。
“沒有。”
林雲書撐著沙發坐起來些，慢吞吞靠到周嶼肩頭：“本來也沒睡著。”
他有點胃疼。
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熱鬨，林雲書沒注意就多吃了點，原本不覺得，剛剛睡著睡著胃裡突然不大舒服。
但不嚴重，不是那種一個勁兒擰著的撕心裂肺的疼，隻是像有隻手輕輕攥著他的胃，一會兒緊一會兒鬆，有點磨人。
林雲書攏著毛毯動了動，周嶼順勢托住他的腰，調整位置讓他靠得更舒服。
“時候不早了，不然我們也洗洗睡了？”周嶼在他耳邊輕聲說。
林雲書這會兒胃裡正發，口也悶，他不太想，但也不想讓周嶼擔心，維持著原本的姿勢。
“等會兒吧，”他說：“坐一會兒，陪我看看春晚。”
“你
他抱著林雲書讓人坐起來些，靠在自己胸口。
突然的體位變換讓林雲書胃猛地抽了一下，疼痛來的又急又銳，林雲書皺眉抓住周嶼的手指：“別動了。”
“好好好，我不動了。”
周嶼更加放輕動作，小心抱著林雲書，去看他的側臉。
林雲書沒睜眼，眼窩在昏暗中陷得有點深，眉心微微蹙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他應該是胃疼且有些胸悶，呼吸不太提得上來，氣提到胸口就停住，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撥出來，似乎呼吸重一點都會扯得胃更難受。
“寶貝？”
周嶼心裡不是滋味，碰了碰林雲書的手腕，冷的。
明明病房裡暖氣非常足。
林雲書的手臂也在輕微地發顫，是忍耐疼痛時那種控製不住的輕顫。
他似乎對自己這副動不動就難受的身體力不從心，眉宇間堆積著疲倦和不耐煩。
周嶼將他緊握的拳頭輕輕掰開，一根根揉按僵硬的手指，安撫地捏捏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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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寶寶，緩緩就好了，”周嶼輕聲哄著：“我們剛做了那麼大的手術，不舒服是正常的，總需要時間慢慢恢覆啊，你說對不對？”
林雲書咬著牙撐了一會兒，再睜眼時，聲音有些委屈。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周嶼。但我總是……”
“好了好了。”周嶼抱他，一手捂住林雲書的耳朵，一手在他上腹輕輕按：“我都明白，不想那麼多了好不好？相信我，我們一，很快就不難了。”
林雲書扯了扯角，“好。”
“對了，你剛還沒說呢，”周嶼扯開話題：“怎麼個難法？這樣會好點嗎？”
林雲書眉心微微蹙著，手攥著毯一角時而鬆時而。
“就是有點反酸，扯著疼……現在好點兒了……”
“那說明我手法是真不錯……”周嶼輕鬆道：“沒事，以後咱們多注意，問題不大。”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手法的原因，還是因為周嶼那種輕鬆的態度，林雲書心裡被熨得很妥帖，胃裡似乎真的沒那麼疼了。
“你手真暖和……”他喃喃地。
周嶼熱乎乎的掌心在腹，呼嚕得他幾乎倒頭就要睡著。
“我現在好多了……”他眼睛緩緩合上：“可能就是晚飯吃多了……”
“你那還多？”周嶼笑起來：“你吃得多那譚樅可以直接跳樓了。”
林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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