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一邊順勢趴在沉墨清膝間,細長尾一下一下掃過他垂落的襬,繼續在心底嘀嘀咕咕。
還是他們妖族好,皆有皮蔽,再不濟也有鱗甲。這個人族皮那麼白,還那麼,風一吹豈不是要寒。
過了一小會,蒼舜又默不作聲地抬頭。
哪怕在修煉之中,那人依然如修竹。領寬鬆微解,籠住白瓷般的頸側,鎖骨如玉,膛並不單薄瘦弱,覆著一層均薄理,出泠然玉。
敞開的衫儘尾,一截鮮紅枝木靜伏於白皙間,白霜紅梅般驚心奪魄。
蒼舜長久地凝視那抹肆意綻開的鮮紅。
大道氣息。
但,是和如今的天道不同的“道”,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蒼舜的眼神一下子冷冽了下來,洶湧妖力橫掃而開——卻並非襲向那個似乎毫不設防的人族,而是強地覆蓋周遭,將此方空間的氣息再一層層碾而下,堵絕了毫可能泄的隙。
雪白妖形暴漲,撐開龐大軀,彷彿高不可攀的巍峨雪山——然後,雪山山脈伏倒,凜冽的風雪驟停,環繞於那抹拔青竹旁邊。
蒼舜一言不發地低頭,下頜在那人髮間,慢吞吞地蹭了蹭,尾悄悄圈住他的腰,安安靜靜地守著他。
靈海之,沉墨清正在行於一條晦暗漆黑的大道之上。
這種覺並不陌生,三年前他煉出枯木回春令時,就覺自己走了一條古老的大道——前方是漫漫而無儘頭的晦暗,唯他一人獨行,彷彿從蠻荒走至世間將儘。
那時,他點燃,以為燈,照亮腳下之路,忽有所明悟,終煉出枯木回春令。
而現在,他聽見一聲悠長古老的嘆息,仿若穿過了漫長無儘的歲月,穿過了世間最深邃的黑暗,輕飄飄地落在他的邊。
“數萬年未有人走過之道,何必來此,何苦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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