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卻很平靜，過了兩秒，他微微抬眼，看著邊的人。
【若有一日，我到了那個時候，你也會為我引渡回嗎？】
沉墨清指尖拂開一綹綹打結的雪白髮：“若妖皇需要，自然。”
【那你呢？】
沉墨清淡淡一笑，笑意幾不可察。
枯木回春令，逆轉生死，再無迴。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小絨球垂下腦袋，盯著那黯然失的霜白長髮。
燃燒，代價何止是青化作白髮，亦會影響壽命和本源……甚至大道夭折。
我要帶他回妖界。
蒼舜心底響起一道無比清晰的聲音。
我要為他搶來能夠治癒本源之。
他開口：【待出此地，我要殺了那人】
沉墨清糟糟的絨：“他暫時進不了這裡，以你我的狀態，也出不去。”
他給懷中的雪白小順了半天，也沒能把糟糟的絨弄整齊，反而更了。
現在，這隻妖皇變成了一團又亂又炸的臟毛絨球。
沉墨清沉默，仿若無事發生地收回手，摸摸那隻小腦袋。
蒼舜毫無察覺，一聲不吭地黏著他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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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瞥見那人好看的指節被自己蹭上了一大團血汙，連帶著袖口皆臟了一片，再看看這個人身上，到處都是被自己蹭上的臟汙。
蒼舜沉默，移開視線，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在年輕人族懷裡窩成一隻乖巧的毛絨球。
同樣狼狽的一人一妖安靜地躲在山穀隱秘之處，開始打坐修煉，緩慢恢復靈力。
妖皇的恢復能力確實非比尋常，沒過一會，沉墨清就看著這隻雪白小獸自己給自己舔毛了。
似乎還很疑惑為什麼自己的毛變得又亂又炸，難看死了，爪子抹了半天，試圖把自己收拾整齊一點——最終以爪子太短，又沒有多餘靈力，失敗告終。
氣呼呼地趴在他腿上，輕輕拉過他的袍角蓋在自己毛毛間，藏了起來。
沉墨清默默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兜，開啟，裡麵裝滿了小魚乾。
沒過多久，小魚乾旁邊多了一隻炸炸的毛絨球。
沉墨清閉目凝神，乾涸的靈力緩緩恢復。
他神識一動，一道閉合的玉雕卷軸浮於半空，散發淡淡光芒，與秘境產生感應。
行雲前輩師兄的陣道秘境，原來是以“奈何”卷軸為鑰匙開啟的。
當他能夠真正使用這道六品攻伐法寶的那天，秘境自會現世——差錯，反救了他們一命。
【那魔修為何會盯上我們？】蒼舜叼著一小魚乾，挪到沉墨清手邊，【你可知他是誰？】
“烏皓，以運道踏足大道的魔修，千年來所殺之人，多為尚未長起來的天之驕子。”
蒼舜冷笑一聲：【隻敢對比自己弱小之人出手嗎？】
他的爪子輕輕搭在沉墨清膝上，凝他蒼白的側臉。
若非他的修為尚未恢復至千年前，若非此前耗儘靈力，也不會讓那個煉虛傷到這個人。
雪白小微微垂下腦袋，被一隻手輕輕拂過頭頂絨。
頭頂的耳豎起了一點，蒼舜又輕輕拉住這個人族的手，道：【如今的上州，是何風貌？】
沉墨清與他對視，聽見這隻妖皇冷淡的聲音：【荒墟秘境的法陣，不僅困住我的同族，還不斷煉化他們神魂，這樣便能榨取龐大生機，過陣眼傳送上州】
妖族天道氣運，生來長壽，也更生機。數千年前，人族修士還一度掀起獵殺妖族煉魂的風氣，引發兩族戰不斷——直至五千多年前，妖族之皇誕生，庇護妖界，使妖族在短時間重複強盛，以致人族再不敢犯。
沉墨清安靜片刻，道：“不過是慣用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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