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世間無敵 渡劫！
低沉威嚴的嗓音響徹九垓州, 天樞宗內部一片死寂，護宗大陣悄然撐起，卻無一人出現。
蒼舜嗤笑：“怎麼, 以為縮在龜殼裡就沒事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毫無溫度的眸光從修長指縫之間投落天樞, 籠罩一宗。
“師兄……”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下方飄來。
沉墨清垂眼，道場之上, 渾身是血的公孫不識趴附在地，無法起身，顯然已經筋骨寸斷，卻還掙紮著向前爬動, 在道場上蠕動著拖出一道長長血痕。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高空, 一寸寸描繪那道許久不見的身影, 低低笑了起來，內臟碎沫伴隨猩血一起從嘴角湧出。
“是你……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的！終於……我又等到你了……”
他一點一點爬向沉墨清的方向, 竭儘全力地抬起一隻血淋淋的手臂，似乎想要跨越遙遠的距離, 觸及那道身影。
沉墨清平靜地俯視他, 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忘了你了。”
蒼舜隨意瞥了一眼，拉住沉墨清的手，掌心緊密相貼，將他的修長五指籠在指間。
公孫不識瞳孔猝。
渾劇疼, 修為皆廢, 全上下沒有一寸不在流，可他仍然在拚儘全力掙紮，隻為離那人再近一點。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就算他付出了一切, 依然離那道影如此遙遠，遙不可及？！
為什麼那個突然出現的東西可以離那人那麼近？！可以毫不費力地到他？！！
“放手！”
公孫不識怒吼了起來，更多臟碎塊從角湧出，將整塊下至脖頸染得紅一片。
“你也配他！！”
他抓起邊的斷劍，用儘全力氣丟向高空，半截劍刃墜地，映照出一雙猙獰而佈的眼睛。
“師兄！你被脅迫了對不對？！是這個妖族你的對不對？！”
哪怕之前被“流雲”數次打敗，麵儘失，哪怕公孫清當著自己的麵被一擊滅殺，公孫不識也沒有像此刻這般失去理智，被徹底擊破心防，大吼大，了一個披頭散髮的瘋子。
“你一定是被脅迫的！一定是這樣！師兄！你看看我！看著我好不好？公孫家族能庇護你！離開他！回到我邊！”
他嘔出了自己的臟，嘔出心，祈求著，將自己的尊嚴完全摔碎，摔模糊的一團。
“求你了，我求你了！師兄……”
“回到？”公孫不識的眼中，他的師兄似乎聽到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那雙漂亮得足以過世間一切雪景的眼眸裡泛起毫不在意的笑意，“你誰？”
我何時停留在你邊過？
彷彿被萬劍穿心而過，公孫不識瞳孔中的火焰瞬間熄滅了，僅剩的那一點彩，也徹底破碎。
他僵在原地，了一個眼瞎啞的瘋子，間彷彿塞滿了鐵釘，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蒼舜目輕描淡寫地瞥下，角揚起，出一個堪稱惡劣的笑容：“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他的眼裡，都不會有你半點影子。”
“因為，他隻會看著我。”
“哦，忘了，你沒有下輩子了。”
聲聲嘲笑，利刃穿心。
公孫不識軀劇，如遭極刑，徹底無法忍，終於完全崩潰。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嘶吼著，咆哮著，頭髮被撕扯下來，十指在臉上劃出一道道可怖的痕，眼睛裡爬滿了，幾乎見不到瞳仁。
“我不該放過你的！當年我就不該放你走！像你這樣的人，你這樣的人……生來就該做公孫家的爐鼎！永遠見不得！！”
“師兄！你不能丟下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蒼舜的嗓音沒有一波瀾：“噁心的蟲子。”
“此生，就是你的最後一世。”
妖皇赦令，滅殺神魂，不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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