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他的月亮 親親，啃啃……
幽邃虛空, 仿若有一顆漆黑流星強硬地劃開長空，墜落至沉墨清麵前。
他嗅到了冷冽而血腥的氣息，劈頭將他淹沒, 幾乎是同時，一股近乎蠻橫的力道將他箍進了雙臂之間, 臉龐撞上一道冷鐵般的胸膛。
那道與他相抵的胸膛僵硬而冰冷，彷彿寒冬臘月裡失去生機的枯木, 唯有耳畔一聲聲急促、混亂、擂鼓般的心跳，提醒著他，他的大妖依然還活著。
咚、咚、咚。
沒有人說話，沉墨清靜靜地聽著那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自己的胸口好像也敲下鋒利的鑿錘, 破開封凍骨髓的冰層, 讓寒冰消融，融化為無聲的水流。
他說：“我回來了。”
依然清沉的聲音, 上次再聽見時，已是三百年前。
蒼舜的身軀一震, 而後, 無法遏製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麼，但話語湧到舌尖，已經凝固不動, 最終, 隻是流露出一聲輕微的嗚咽。
像是被遺棄多年，終於又被撿了回去，卻因為長久流浪已然遍體鱗傷的妖獸，說不出話, 隻是嗚咽。
他深深地將臉埋進這個人溫暖的肩側，顫抖著嗅聞那熟悉而久遠的香氣，感覺他的人族抬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依然是曾經溫柔的力度。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一切都回來了。
這一刻，蒼舜隻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萬丈冰層之下、被意識清醒地封凍了好幾萬年的人，終於眼睜睜看到冰層裂開一隙，終於從隙之間，投照進來一縷足以融化寒冰的微。
而他要做的，就是拚儘一切撞碎冰層，抓住那縷隨時可能會從指間流走的。
手腕忽然被一隻毫無溫度的手扣住，鐵箍般鎖在指間，沉墨清還沒說什麼，就覺腕間一沉，堅沉墜的過皮——一條真正的鎖鏈纏住了他的手腕，再繞過他的腰間。
已是半步渡劫的人族仙尊垂眼看著這點小鏈條，再抬起眼簾，對上麵前那雙發紅的眼睛，沒有掙，隻是輕晃一下手腕，銀白鎖鏈發出沉甸響。
蒼舜一言不發，手指重重點下，銀白鏈條化作一抹微，融他的人族。
妖皇製，寸步牢籠。
然後他又抓著沉墨清的手，緩緩開口：“我們回去。”
他的嗓音沙啞，宛若被糙鐵塊磨礪而過，落在沉墨清耳畔，也起微的疼。
“好。”
沉墨清的指腹蹭過蒼舜手腕，覺這隻妖皇抓住他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還在輕微地抖，心底嘆息了一聲。
而後，他隨意地往旁邊一瞥，袍袖微揚，不遠那團被錮的魂火朝他飛來，抖地在一旁。
蒼舜冷的視線掃過，魂火抖得更厲害了。
虛空再破開裂，人族仙尊牽著他的妖皇，重歸人間。
妖界——妖皇府。
重新回到這裡，沉墨清發現寬闊的府已經被重新佈置了一番，完全變了他悉的人族居所，溫暖而舒適。
他被蒼舜拉著手，踩過地麵的毯，來到覆落輕紗的床榻邊，床榻同樣鋪著蓬鬆輕的毯，鬆得像陷進了雲間。
沉墨清剛剛坐下，就見他的大妖一言不發地半跪在他麵前，仰著頭，雙手搭在他的兩側，靜靜地凝他。
三百年不見，蒼舜的眼眸裡多了一些東西，深深地沉澱在那汪不見底的赤紅海洋深，彷彿無之的寒淵，隨時會掀起一場最凜冽的風暴，傾覆這個世間。
然而，當他凝他的人族時，原本的深海有什麼漸漸浮出水麵，主袒在天之下。
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一寸寸描繪過沉墨清一如往昔的眉目，蒼舜始終沒有開口，隻是拉起他的右手，在自己臉側，偏過頭去無聲地親吻他的掌心。
不可一世的妖皇，為他的人族虔誠俯首。
沉墨清垂下眼睫，無聲之中，心底又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細流匯長溪，奔湧而下，洶湧千裡。
他揪住蒼舜角，輕輕晃了一下，他的大妖便乖乖起，坐到他邊。
沉墨清凝那雙比昔年更加深沉的眉目，笑了起來：“咪咪變大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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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舜依然沒有說話，隻有在那道悉的笑聲落過耳畔時，眸底有澤一閃而過，微微俯，近了他的人族，抵住額角磨蹭一下，低頭親吻他眼角的淚痣。
細碎的吻落在眼角，眉心，鼻樑，臉側，起初帶著幾分急切，很快又變得小心翼翼、黏黏糊糊，像是從未吃過糖的孩子得到了一顆最甜的糖，含在裡也不捨得化了。
沉墨清抬手，掌心覆過蒼舜後腦，往下一按，與他瓣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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