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驚變道侶大典 昭告天地……
深海監牢, 沉墨清剛剛落地，袖子就被輕輕一揪——蒼舜往他掌心裡塞了一把冰涼涼的小東西。
他垂眼，是一顆顆圓潤的珍珠, 在幽暗海底散發瑩瑩亮光，如水中的月亮。
妖界東海, 盛產月光般明亮的珍珠。難怪剛才這隻妖皇下到海裡就開始神識四放，原來是在給他撿亮晶晶的小禮物。
沉墨清嘴角微微揚起, 一顆顆珍珠自動成串，繫於他的手腕之間，鬆鬆下墜，成了一條長度剛好的手鏈。
蒼舜垂著眼睛, 看見那隻薄白骨感的腕間墜著瑩潤光滑的珍珠, 心情很好地晃了晃他的人族袖子, 輕輕抵上他的指尖。
他們走到監牢深處，層層禁製的牢房裡, 青焚和一團魂火相對而坐，咬牙切齒, 怒視對方。
妖皇禁製之下, 青焚無法再封閉神識，就算封閉，也有一位半步渡劫的魂道大能等著他。
他隻能枯坐於此，等到他們的妖皇帶著那位人族仙尊重新出現在他麵前。他們身後站著他昔日的同族, 皆用陌然的眼神看著他。
“說吧。”
妖皇毫無溫度的嗓音如法旨落定, 青焚隻覺一道高山般的威壓當頭蓋下，壓得他一瞬間無法呼吸。
“……陛下不擔心我說謊？”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滯澀，“不直接搜魂？”
然後, 他聽見妖皇身邊，那位白衣仙尊平靜開口：“在我麵前，你說不了謊。”
青焚對上那雙波瀾不起的眼眸，隻見一銀芒掠過烏墨，剎那間，他的靈海彷彿有雷霆當場劈下，直擊神魂！
“我說，我先說！”旁邊的魂火劇烈跳，黎途疼得滿地打滾，跳起來甩了青焚一掌，“你們想知道什麼我全招了，他不說我說！”
“……”
足足一天一夜後，沉墨清和蒼舜才走出最深的監牢。
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份凝重。
不出所料，黎途是被此方天道選中的“係統”，所謂的吞噬九十九個氣運之子的任務，都是在潛移默化地折損這一界的氣運——也都在天道默許之下。
青焚遭魔淵腐蝕後，天樞宗和金烏宗主找上了他，暗中佈局，設下青鸞州的荒墟秘境——畢竟，聖雀一族掌握著部分涅槃之力，擁有不完整的生死秘法，很適合作為這麼一個棋子。
這位聖雀妖王是被天樞宗和金烏宗選中的妖界之眼，這兩個宗門背後是玉百和淩萬空，他們所為不僅摻雜自己的私心，亦是天道窺探人間的眼睛。
人間如棋盤，天道便是躲在其後的執棋之手。或許此界隻有黎途一個“係統”，但類似他和青焚、金烏宗和天樞宗的存在，在修真界漫長的過去裡一直存在。
沉墨清的目穿過深海無垠的幽藍，投向上方的高空。
他記得，那個幽界來的折燭曾放言，他們這一界的天道早已不是原本天道，也早就腐爛。
——這也意味著，從遙遠的亙古至今，天道一直在暗中執棋，蟄伏漫長歲月，一點點蠶食著此方天地的氣運。
幽界針對九千州的籌謀，不隻是他們需要一個新的下界容，恐怕他們也早就發現，此方天道本就有可鑽，所以才將窺探的視線投向了這裡。
“隻要過飛昇，就能再撐起界壁，完整的飛昇境也會得到天地法則認可，擁有和天道對擂的資格。”沉墨清對蒼舜傳音，“否則，千年之，幽界將再臨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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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方古老大界而言，幾十萬年並不算什麼，幽界之前能等得起，自然也能等得起下一個千年。
蒼舜握住他的手，聲音比深海之底的海水還要冰冷，和他相的掌心卻是溫暖的：“他們自以為刀俎，視此界為魚，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他和沉墨清對視，無需多言，已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燃起的冷。
幽界十二位道皇將此方天地眾生視為螻蟻，降下四次魔淵之災，讓多生靈隕落，山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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