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慌亂。
踏入寢殿的剎那，虞王的心遽然沈了下去。
殿內空蕩蕩的，哪有葉南的影子？隻有數名近衛分守四角，手按刀柄，呼吸都透著整齊。
“葉……葉南沒在……”他還沒說完，就看到一樣令他禁語的物品。
本該放在虞王宮書房的玉璽，此刻正端端擺在厲翎的案幾上，玉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顆被摘下的頭顱。
“看來虞王認得出自家的東西，來，” 厲翎按著虞王在案後坐下，手掌輕撫過玉璽，譏諷道，“或許全部都中了疫病的蠱，虞王的守衛這麼不經打，連內宮的印信都能被輕易取來。”
虞王雙腿一軟，若不是厲翎將他按得沈，他差點癱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他早就在層層疊疊的算計裡轉了不知多少圈。
起初，他洋洋得意，把所有好在手裡，結果被白簡之狠狠地擺了一道，當他已經騎虎難下時，厲翎更不會放過他，到頭來卻發現，他不過是那隻被蛛網纏的蟬，而蛛網儘頭，早有冷眼窺伺的螳螂，螳螂後，更有蓄勢待發的黃雀。
這殿外的守衛，這案上的玉璽，無一不在說：整個虞王宮，早已被厲翎的人控製。
“你…… 你想殺了本王？” 虞王的聲音發抖，目掃過那些麵無表的近衛，覺得這殿的燭像幽冥的鬼火。
“怎麼會呢？本太子定然保你一命，隻是，作為換，” 厲翎拿起案上的狼毫，蘸了蘸墨，“想請虞王幫個忙，寫幾封信。”
他將筆遞了過去，又將一張宣紙推到虞王麵前，道：“第一封，給震國。”
虞王拿筆的手眼可見的抖，他嚨發：“給震國寫什麼？”
“就說景國鐵騎境，震國太子被困虞國，請求援軍。” 厲翎抬眼，笑意裡藏著針，“虞王覺得，這話夠不夠懇切？”
虞王攥拳頭，哆嗦著問：“天下人誰不知道你家的那點破事，震國二公子厲晉才是當今震王親出，對儲位可是虎視眈眈，這信送去也是石瀋海底，他們不得你死，隻會置之……”
“隻會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厲翎替他糾正，“厲晉既能趁機掌控兵權，說不定還能趁景國空虛，為震國開疆拓土，何樂而不為？”
“你就不怕他來殺你？”
“有能力儘管來，我等著。”
虞王不知厲翎怎麼如此有自信，但他也隻能屈服於厲翎，戰戰兢兢遞寫完第一封。
厲翎又鋪開第二張紙，角勾起抹笑：“第二封，給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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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國？” 虞王抬頭，“驍國兵力弱，就算是聯盟國，怎會幫你和葉南？”
“幫我？” 厲翎低笑出聲，“他們是幫自己，葉允一直相信天命神授的預言，那既如此，本太子就全他，看他到底是不是有能力一統江山之人。”
虞王聽得渾發冷。
“就說景王趁虛而，不僅要吞虞國，還要殺厲翎與葉南，這是提醒他們的二公子葉允，再不出手，可就沒吃了。”
虞王心忖：這厲翎是要把所有豺狼都引到虞國，讓他們互相撕咬。
“第三封。”厲翎鋪開最後一張紙，燭火在他眼底跳著危險的，“給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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