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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書生就被侍衛押著進了殿。
最前頭的白衣書生腿肚子直打顫，眼神盯著地麵，連餘光都不敢往王椅上瞟。
他這輩子隻在鄉學裡見過縣主，哪曾想會被押到王宮大殿，站在中間的青衫書生卻梗著脖子，眼底卻燃著不服氣，大聲唸叨: “我讀聖賢書，論的是是非對錯，葉南誤國，何錯之有？”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神態，或畏懼，或新奇，或後悔。
“跪下！” 侍衛低喝一聲，白衣書生立馬跪了，其他人也紛紛下跪，青衫書生卻被按著頭才勉強彎了膝蓋，嘴裡還嘟囔著士可殺不可辱。
此時文武百官已站定，吏部侍郎趙顯瞥見這群書生，給兵部尚書李嵩遞了一個顏色。
前幾日兩人剛被大王敲打過，正憋著氣沒處撒，見這些酸儒自投羅網，看樣子還要彈劾葉南，倒生出點看戲的心思。
“都抬起頭來。” 厲翎的聲音自帶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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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們這才敢抬頭，目光剛觸到王椅上的厲翎，又慌忙移開。
可這一抬，偏巧撞見殿上的葉南。
他站在人群中，即使這些人從未見過他，也能從樣貌身形上斷定，此人是葉南。
晨光恰好漫過他的側臉，他垂著眸，輪廓在光影裡暈開層柔光，鼻樑到下頜的線條利落又柔和，明明就站在那裡，卻像有層淡淡的光暈裹著，竟比廟中供著的玉像更顯清透。
青衫書生原本繃的脊背，不知何時竟鬆了半分。
他讀過的話本裡，寫儘了南朝人的螓首蛾眉，記遍了北地公子的玉樹臨風，可此刻著那人，突然覺得那些筆墨都落了俗。
話本裡的形容再妙，也寫不出這眉眼間的清雋，更描不出晨下此刻一瞥的驚鴻。
他盯著看了半晌，連方才梗在嚨裡的“主”都忘了。
白書生拽他袖子，聲音發飄：“這……這就是葉南？”
其他書生也看直了眼，喃喃道：“難怪……難怪……”
話一齣口又覺不妥，互相慌忙捂住。
青衫書生：“好看又如何？若無真才實學，便是禍國妖姬之流。”話雖如此，卻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厲翎聽到竊竊私語，本想發作，但聽到一片驚呼後，心中的氣莫名緩了半分。
葉南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走到殿中站定，對著厲翎微微頷首並做變法細則呈報。
純白袍在硃紅樑柱間一晃，倒讓那些書生看得更專注了，連青衫書生都忘了較勁。
“公子南不急，本王還有事要清算，”厲翎清了清嗓子，見葉南退下，他的視線掃過一眾人，聲音轉冷：“你們在酒樓裡說葉南靠得寵，掌朝政大權，還寫了話本，可有此事？”
青衫書生梗著脖子道：“是！我等雖一介布，卻知朝政不可被左右！”
厲翎挑眉，揚手，“把公子南擬的《三科取士細則》讀給他們聽。”
侍捧著竹簡上前，清朗的聲音在殿中迴盪：“經義科考《國生策》與《民生策》，論及三國水利異同，算科考糧草調配、軍械計數，需算出邊境三個月軍需，兵法科需推演虞國與驍國地形，擬出防策論……”
隨著一條條讀下去，白書生的越張越大，手指懸在半空，連青衫書生都忘了辯駁。
這些條目細又當，哪裡是隻會風花雪月的人能寫出來的？
侍展開另一份竹簡，“製改革，凡過三科取士者，不論出，皆可仕，士族子弟若考不過，亦不得世襲爵位。”
白書生抬頭：“王上，此話當真？平民也能仕？”
“本王的話，何時不算數？” 厲翎目掃過眾書生，“方才說他靠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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