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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苑的錦鯉池泛著碎銀似的光，葉南正蹲在欄杆邊，撚著魚食往水裡撒，錦鯉紛紛湧過來搶食。
“嘖，這些魚都快認主了。” 厲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提著個竹籃，青蘋果的清香順著風飄過來。
葉南迴頭時，恰好接住厲翎拋來的蘋果。
他咬了口，“你這時倒得空，不用去批奏摺？”
“今日奏疏不多，讓人盯著了。”厲翎挨著他蹲下來，定定看著葉南的側臉，目光軟得不行，“戶部遞了摺子，說小農貸發下去後，農戶買桑苗的銀錢還缺些，他們討論按收成計息的法子，倒是和你先前說的對上了，看來你的法子，底下人都記著呢。”
葉南又咬了一口蘋果，得意地點了點頭，“對了，虞國那邊送的桑苗到了嗎？小農貸發下去，農戶該等著栽新苗了。”
“昨日剛到，用驛馬運的。”厲翎失笑，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碎屑，指尖擦過皮膚時頓了頓，像捨不得移開似的。
“他們的桑苗好，咱們的鐵器利，換著來才長久。”葉南嚼著蘋果笑，“等運河修通了，走水路運，更快，更穩當。”
“是，說起來，烏金船若試航成功，載重比尋常木船多至少兩成。” 厲翎單手把手裡的魚食全撒進水裡，看著錦鯉湧過來，“但船身重，轉向就得更靈活，因此……”
“因此需要更多熟悉水性計程車兵操控，光靠水師現有的人手不夠。” 葉南接過話頭，“邊境漁民多，水性好，又熟悉地形，我們得從震景邊境募兵。”
厲翎頷首，葉南說得有理。
“我得親自去一趟。”葉南站起身。
“不行，邊境不太平。” 厲翎跟著站了起來，眉頭微蹙，“你去太危險。我自會安排可靠的人去，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有訊息我讓他們快馬傳回來。”
“正因為不太平，才該我去。”葉南轉頭看向厲翎，眼裡沒有毫猶豫，“上次終試抄沒的大臣家產，還有些賬目對不上，那些舊勢力藏的私產，定比我們查到的多得多，我去募兵時順道查查，說不定能揪出些上次網的魚，有些事，若不是我親自到實地查訪，是看不出來的。”
厲翎心裡清楚，葉南一旦認準的事，八匹馬拉回來也難，何況這事兒換個人未必能查得徹，他結了，心有那麼一搖。
葉南看著他繃的著，笑了，打趣道：“你這模樣，倒像怕我跟人跑了似的。” 他手了厲翎的袖口，“放心，我帶人去，查賬募兵兩不誤，絕不會出岔子。”
厲翎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妥協了：“讓薛九歌跟你去，我隻信他。”
“不行。”葉南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薛九歌是你的左膀右臂，他一旦離開，朝堂上那些老狐貍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上次抄家後，多雙眼睛盯著我們？這個時候絕不能出破綻。”
厲翎間發：“你帶的人可靠嗎？” 他聲音沈了些，帶了意，“若是你有半點閃失……”
後麵的話沒說出口，卻像塊石頭在心頭難，若是葉南出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放心，我保證自己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葉南回手，從竹籃裡拿了個最飽滿的青蘋果，塞到厲翎手裡，刻意在他手心裡按了按，“再不去理政務，戶部尚書該來催河工預算了。”
厲翎著蘋果發，低聲道：“去了那邊，每週給我送封信，不用寫別的，畫個小狼都。”
葉南頓了頓，眼裡帶著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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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葉南的馬車剛在邊境靖城驛館門口停穩，靖城太守康啟元就帶著屬圍了上來。
他形較胖，腰間玉帶勒得，行卻不遲緩，見葉南掀簾下車，立刻躬拱手，笑瞇瞇道：“公子南一路辛苦，下已備了接風宴，就在本城最好的江樓，憑欄能看見漁港全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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