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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合上，廊外的桂花香就被擋在了門外。
蕭庚立在案前，恭維道：“虞國那一戰，真是精彩。”
葉南審視著對方。
“公子南奇兵用得好，”蕭庚笑了笑，“差點把國師大人都瞞了過去。”
“有話不妨直說，”葉南的目光掃過去，語氣重了幾分，“還有，你一介外臣，須懂禮儀，你應稱呼我為驍王。”
“是微臣冒犯了，”蕭庚的笑意淡了：“國師大人說，驍王這等智謀，將來定能與他共掌天下。”
“我與他道不同，” 葉南很是冷淡，“若你沒有正事，我便送客了。”
蕭庚低頭：“王上既不願聽這些，那便說正事，國師大人七日後出關。”
葉南攥著的手指緊了緊。
七日，比他預想的更早。
“微臣相信，驍王心裡清楚，長佳公主給的解藥，不過是暫緩些時日。”蕭庚的聲音沈了沈，有幾分秘辛被揭開的澀意，“那蠱毒是用國師心血養的，所以您夢見的那些，其實都是他經歷過的，那些您記不清的片段，一樁樁，都刻在他身上。”
蕭庚頓了頓，才續道：“他是想讓您看看他的難處，隻是這毒邪性，夢越勤，纏得越深，您剩下的日子，怕是隻有兩個月了，等毒性徹底發作，到時候，神仙難救。”
“我與白簡之同門一場，我自認從未虧待過他，他卻恩將仇報要對我用蠱毒，算我看錯了人。”葉南冷笑，那笑意裡裹著點自嘲：“我葉南活這二十多年，該做的事做了，該護的人護了，沒什麼憾。”
“您沒憾，中原百姓有。”蕭庚抬眼，“國師大人出關後，功力大增，您也知道，他修的是，能控西戎鬼軍，隻要他願意，中原的城池會像紙糊的一樣。”
從窗欞漫進來，將葉南的神模糊在的塵埃中。
“國師大人在意您，用蠱毒也是不得已，”蕭庚拱手，勸道，“國師大人說，若您肯去螣國，他就守著現有疆域，絕不踏足中原一步。”
“他憑什麼覺得我會照做？”
“您可以等幾日看看。” 蕭庚的聲音依舊平靜，“景國邊境已有異，螣國的先鋒營，已在景國舊地集結，國師大人從不說空話。”
“威脅我？” 葉南抬頭，眸子湧出來的是翻湧的怒，“我葉南就算死，也不會他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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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王莫怒，國師大人還說，” 蕭庚的聲音得更低，“若您死了，他對驍國、對中原，就再無顧及了。”
蕭庚著他發紅的眼角，別開目：“驍王不必急著答覆，國師大人說，給您一月時間考慮。”
葉南間發。
是脅迫——用他的命，換蒼生。
蕭庚從袖中又取出個黑瓷瓶，瓶刻著詭異的紋路：“此藥能魂七日，服下後，所有人都會以為您死了，包括厲翎。”
葉南一滯。
“之後您會忘記從前的一切。” 蕭庚的聲音裡，泄出一難得的悲憫，快得像錯覺，“等您醒了，就當是重活一世，沒有脅迫，也沒有……捨不得的人。”
他補充道：“這樣，您不用痛苦，厲翎不用牽掛，中原百姓也能安穩，對所有人都好。”
葉南盯著那黑瓷瓶，瓶的紋路在下像條盤著的毒蛇。
他想起厲翎在震國宮門外的影，想起那句“等你回來，咱們對著補《縱橫策》”。
若厲翎知道他死了，會怎樣？
“你出去。” 葉南的聲音發啞。
蕭庚躬行禮，轉時腳步頓了頓：“王上，我在驛館等您的答覆。” 他沒帶走那個瓷瓶，像篤定葉南會搖。
書房的門被關上時，葉南才緩緩坐下。
他拿起那黑瓷瓶，指尖到瓶的涼，像到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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