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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之的呼吸漸漸沈了，溫熱的氣息拂在葉南唇上，帶著冷香。
兩人鼻尖相抵，睫毛幾乎要纏在一起，他緩緩低下頭，唇瓣距離葉南的不過半寸。
“唔！” 葉南悶哼一聲，身子陡然向後縮去，臉色瞬間褪儘血色。
他攥著白簡之衣袖的手指收緊，喉間湧上腥甜，卻被他死死嚥了回去，隻留下一聲壓抑的痛呼。
“師兄！”白簡之心頭一緊，方才的旖旎瞬間被驚散。
他扶住葉南顫抖的肩，隻覺對方身體燙得驚人，像揣著團燒紅的烙鐵。
這是蠱毒發作了，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都要失控。
“怎麼會……”這蠱是他下的，原本就該定時發作，最近兩次卻像脫韁的野馬，在葉南血脈裡橫衝直撞。
白簡之飛快轉身，轉動寢殿機關，從暗格翻出一隻烏木盒子，開啟時手都在抖。
剩下的兩枚枚藥丸還安靜躺在裡麵，可他知道，此刻這藥根本壓製不住這般凶戾的發作。
“蕭庚！”他揚聲喊，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立刻去藥廬取血蓮子！”
書房外的蕭庚應聲疾跑而去，靴底碾過雪地的聲音格外刺耳。
白簡之迅速取出銀針，反手扯開葉南的襟，銀針刺他前幾大時，葉南疼得渾一，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浸溼了襟。
“忍一忍，師兄，”白簡之的聲音發，“我先封住你的痛覺，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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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刺數針，見葉南抖的幅度稍緩，才抓起藥盒轉就走，袍帶起一陣急風，“看好他，不許任何人靠近！”
宮們早嚇得跪了一地，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
地宮的石門在後緩緩合上，白簡之將蓮子扔進煉丹爐時，手還在發。
爐火映著他繃的臉，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蠱毒為何突然失控？
他不敢深想，看著蓮子在烈焰中漸漸融赤的珠，再融他的丹藥中。
寢殿裡，葉南靠在榻上，前的銀針微微。
白簡之的針灸確實封住了表層的痛覺，可那子鑽心的痛卻往骨頭裡鑽，像有無數隻細蟲在啃噬骨髓。
他閉著眼，睫上沾著冷汗，抿條蒼白的線，偶爾從嚨裡出的氣音，都帶著痛。
守在床邊的宮大氣不敢出，垂著頭盯著地麵，隻敢用餘瞥一眼榻上的人。
葉南的手指摳著錦被，把料子都扣出了褶皺，明明被封住了痛，額角的青筋卻依舊跳得厲害，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聲響。
白簡之捧著新煉的藥粒進來。
他揮退宮，扶起葉南時，發現對方都咬出了痕。
“張，師兄。”他將藥丸遞到葉南邊，葉南順從地嚥了下去。
過了約莫兩刻鐘，葉南滾燙的溫才勉強下去些，後背依舊沁著冷汗，濡溼了穿的中。
他虛虛靠在白簡之懷裡，頭歪著抵著對方的頸窩，眼神空茫地著帳頂：“簡之，算了吧。”
他的聲音輕得像縷煙，氣音裡還帶著未散儘的痛意，每說一個字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白簡之的心一沈，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我不想再折騰了。”葉南的睫了，視線依舊沒焦點，“這子骨，還有你……都被我拖得太累了。”
他微微側過頭，想看清白簡之的表，卻連抬眼的力氣都欠奉，隻能含糊地繼續說：“我這樣反覆折騰，還不如……。”
“不準說！”白簡之遽然打斷他，聲音都劈了調，“對不起，師兄，對不起……”
“這樣折騰下去，我很疼，你也難。”葉南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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