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麵問汪氏,汪氏嘴上說著不敢,私下利用固安公主勾引人。
今日明知周氏所告不實,孫太後還是想用這事來敲打一下汪氏,隻是沒料到周氏年歲虛長,腦子還是這麼笨,被人三繞兩繞就給繞進去了。
她原本想讓錢氏出頭,幾次試探不成,反倒把錢氏嚇病了。
一個個的如此不中用,還得她這個婆母出麵替她們爭寵。孫太後心中氣惱,卻不好發作,當眾訓斥周氏兩句,便要端茶送客。
恰在此時,外頭通傳,太上皇來了。
謝雲蘿起身告退,孫太後端坐沒接話,周貴妃酸溜溜道:“在百鳥房做下醜事,人前倒裝起來了。”
周貴妃指桑罵槐,謝雲蘿也不好對號入座,見孫太後沒反應,索性又坐下了。
朱祁鎮走進來給太後請安,接受眾人行禮,餘光瞥見地上那一小袋沒來得及收起的黴米,明知顧問:“太後,出了什麼事?”
徐太醫都被威脅了,進屋之後裝不知情,她這個兒子可真會演戲,在這一點上與汪氏很般配。
孫太後懶得配合,示意宣嬤嬤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周氏,黴米是怎麼回事?”
朱祁鎮盯著周貴妃,眼神淡漠,龍袍下襬時不時抽動一下。
王振看得分明,心驚膽戰,高度懷疑如果不是怕嚇到郕王妃,太上皇恐怕要放出觸手吃人了。
周貴妃進宮之後一直得寵,生下皇長子朱見深,風頭更盛,錢皇後見了都要給幾分薄麵,何時過此等委屈。
“百鳥房那隻白鸚鵡是太子先看上的,前幾日太子問起,臣妾派人去取,發現早被人取走了。”
周貴妃生得玲瓏圓潤,白如雪,落下淚來好似梨花帶雨:“汪氏欺人太甚!”
又絮絮翻舊賬,太上皇心窩,給謝雲蘿拉仇恨:“新帝剛登基那會兒,剋扣後宮開銷不說,汪氏等人見到臣妾也是一副小人得誌的臉……”
“白鸚鵡是朕賞給固安公主的。”
朱祁鎮耐心耗儘,聲音變冷:“新帝登基,汪氏是準皇後,不該你拜,難道要拜你?還有剋扣用度,那是杭氏在管,與汪氏不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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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周貴妃,細皮的,似乎很味。
他結滾了滾,收起自己不合時宜的食慾:“就算汪氏當真剋扣了你的,也是一報還一報,你應得的。”
秋風刮過,天地間一片肅殺。
太上皇沒有偏袒任何人,讓周貴妃求錘得錘,把南宮庫房裡被調換的黴米吃。
隻許一個人吃,不能分。
半夜,朱祁鎮被飢的覺喚醒,在王振的輔助下,一口氣吃了膳房儲備的所有食才捂著到疼痛的胃部睡下。
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儘快繁衍,生下深藍水母的後代。
第16章
朱祁鎮可以不睡,但人類的皮囊需要休息,用來保持年輕英俊的狀態。
汪氏
世人隻道仁宗、宣宗寵信宦官,殊不知文官集團的厲害,說一句“挾天子以令諸侯”都不為過。
太宗時征服安南,設交趾布政司,當地反抗不斷,令明軍長期陷入戰爭泥潭。宣宗登基之初,希望延續對安南的控製,終因文官集團的強烈反對,甚至死諫,於宣德三年正式撤銷交趾布政司,承認安南獨立。
宣宗多麼強勢的一個人,照樣拿文官集團沒撤,更不要說被整個文官集團看著長大的太上皇了。
宣宗早料到這一點,這才在臨死前許孫皇後輔政之權,生怕自己留下的這對孤兒寡母被文官集團架空。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
太上皇九歲即位,十四歲親政,一直到親征瓦剌之前,都不過是太後和文官集團博弈的道具。
正因為不想再做道具,才堅持在二十二歲親征瓦剌。
以五十萬戰十幾萬。
數倍兵力,肉搏也能贏吧,贏了至少能樹立起一些威信,像宣宗那樣成為真正的皇帝。
誰也沒想到會輸,還輸得如此徹底,慘絕人寰。
這下連輔政的孫太後也無話可說。
新帝病重,太上皇想要復位不難,但有個大前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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