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深秋的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裹了單薄的外套，胃裡的疼一陣輕一陣重，每走一步都像在踩棉花。路過藥店時，了口袋裡的零錢，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隻要了最便宜的那種胃藥。
趕到飯館時，蘇姐已經在指揮著備菜了。見進來，蘇姐楞了一下：“怎麼回事？臉比昨晚還難看，要不今天先回去歇著？”
“不用蘇姐，”林野把藥瓶塞進休息室的櫃子，快步走進後廚，“我能行。”拿起菜刀切菜，刀刃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卻有些發飄，手也控製不住地抖——低燒還沒退，胃疼像水似的反覆湧上來，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小心點！”蘇姐一把按住的手腕，看著案板上歪歪扭扭的菜，眉頭擰得更，“你這狀態怎麼乾活？趕去休息室躺著，我給你煮碗粥。”
林野還想爭辯，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捂住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乾嘔了半天，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胃酸灼燒食道的痛。蘇姐跟進來，遞過一張紙巾，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必須歇著，再扛要出大事。”
被按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時，林野還有些恍惚。蘇姐端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香氣鑽進鼻腔，卻沒什麼胃口。“趁熱喝，多墊點。”蘇姐把勺子塞進手裡，“我看你這胃不是小病，空去醫院查查，別捨不得錢。”
醫院？林野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不是沒想過，可一想到檢查費、醫藥費，再想到那張還差一點餘額的車票，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小口喝著粥，溫熱的流質進胃裡，那灼痛居然真的輕了些。
迷迷糊糊間，又睡著了。這次沒做夢，隻是胃裡的鈍重越來越清晰，像一塊石頭沈在裡麵。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蘇姐坐在旁邊擇菜，見睜眼，遞過個保溫杯：“剛給你熱了粥，再喝點。晚上別加班了，我讓小王替你。”
……
林野接過保溫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心裡泛起一暖意。點點頭，沒再推辭——胃裡的疼雖然輕了，渾卻得提不起力氣。靠在沙發上，看著蘇姐忙碌的背影，又了自己的胃，那悉的鈍痛又開始作祟。
掏出手機，點開購票，看著餘額數字輕輕嘆氣。再熬幾天就好，對自己說。可指尖劃過螢幕時，胃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疼得悶哼一聲，手機差點從手裡落。
蘇姐連忙回頭：“又疼了？我給你拿藥。”
林野搖搖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出話：“沒事……老病了。”閉上眼，靠在沙發背上，覺胃裡的那塊“石頭”越來越沈，沈得讓幾乎不過氣。可一想到那個還沒抵達的城市，又咬了咬牙——不能倒下，至現在不能。
等夜徹底漫過飯館的招牌，林野才拖著虛浮的腳步走出店門。晚風捲著寒意撲過來，打了個寒，胃裡的疼瞬間被勾得翻湧起來，隻好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敢手攔計程車。
“師傅，去老城區福安裡。”彎腰坐進後座時，作慢得像生鏽的齒，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連說話都著氣弱。
司機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沒立刻發車子，反而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姑娘，你臉怎麼這麼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林野搖搖頭，指尖在礦泉水瓶上攥出幾道白印：“沒事，就是有點累。”話音剛落，胃裡突然一陣絞痛，下意識蜷起子，手死死按在肚子上，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這哪是累啊？”司機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你這狀態看著不對勁，要不先送你去醫院？我侄女以前也總胃疼，後來查出來是大問題，可別耽誤了。”
醫院兩個字像針似的紮了她一下，林野卻連忙直起身，強撐著擠出個笑：“真不用師傅，我回去歇會兒就好，麻煩您快點。”她怕再說下去，自己會撐不住點頭——那筆攥在手裡的錢，還得留著買去遠方的票。
司機見她堅持，隻好發動車子，卻還是忍不住多叮囑：“那你靠坐舒服點，要是疼得厲害就說一聲。”
車子平穩地駛在夜色裡，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林野慘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她靠在後座上，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胃裡的疼一陣比一陣凶，像有把鈍刀在慢慢割著。她摸出白天新買的藥瓶，倒出兩片藥塞進嘴裡，連水都沒喝，就著唾沫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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