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然有異。
倘若此事真與盛燁明有關，或許這是個誘餌。
但謝元提並不害怕，若是無餌，他還擔心不能順著線將盛燁明逮出來。
盛燁明年少時受儘宮人白眼、兄弟欺淩，最在意的，不過就是個權與名，他對權欲的渴望，是登基之後才暴露出來的。
盛泊庭那種墜入深淵、有望爬出，卻再次墜落下去，萬念俱灰，再也爬不出去的結局，就很適合他。
謝元提頷首道：“小地方與湖州這樣繁華的城池不同，人多了惹眼，容易打草驚蛇，輕裝簡行，少帶幾個人，先去探探。”
盛遲忌正有此意，叫來人吩咐下去，順道打聽一下霜林鎮的訊息。
倆人動作很快，隔日一早，便換了身行頭，低調地坐著普通的牛車出了城，朝著霜林鎮去。
湖州盛產綾紙，霜林鎮產出的尤其好。
的確很有可能就是製造出假銀票的大本營。
下午到了鎮子，為了不顯眼，盛遲忌吩咐侍衛分散開去，隻留了一個在身邊，又尋了家酒樓，帶著再次被熱蔫的謝元提去吃點東西。
謝元提吃了兩口撂下筷子，轉頭從視窗往下覷了眼。
雖隻是個小鎮，但因臨近湖州府，也頗為繁華，商販來來往往，賣什麼的都有，格外熱鬨。
著街角賣米糧的鋪子，謝元提忽然陷了沉思中。
盛遲忌看他吃飯心不在焉的，開口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元元，要先派人去查霜林鎮的各印坊嗎？”
謝元提回神，思索了會兒，搖頭：“你還記得，那些被假銀票騙去做了生意的商人，都是經營什麼的嗎？”
盛遲忌道：“布匹，糧食，木材，胭脂水，珠玉，鐵，茶葉，馬匹……零零碎碎，數十個種。”
說完他陡然反應過來，抬眸與謝元提對視。
謝元提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桌麵：“糧食，鐵，馬匹。”
被騙的商賈不，但夾雜在幾十種貨間的，有這三樣。
混雜在那對名單裡很不顯眼，但拎出來問題就大了。
雖然那些商販表示，被騙走的貨不多，但被騙的又不止這些人，使用假銀票到肆意騙取貨的人，必然囤積了這三樣東西。
囤積糧食鐵馬匹，簡直跟招兵買馬，大喊我要造反了沒兩樣。
若是之前謝元提還覺得，此事隻是有可能與盛燁明有關，這會兒想通這點，他覺得基本確定了。
盛遲忌當即來跟隨的侍從，麵冷肅：“派人去嘉興府，給嘉興知府竇康明遞個信，命他帶人即刻趕來湖州，但有訊息，即刻來援。”
謝元提挑眉。
盛遲忌等人走了，轉過頭來，又是一臉靦腆無辜：“也是上次出京時遇到的，這個嘉興府知府在上任路上遇到點麻煩，順手解決了。”
謝元提麵奇異地看了會兒盛遲忌，沒忍住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下。
短短半個多月，哪來的力做出那麼多事的。
但多個人正好，他們是秘前來，眼下不知湖州本地員對這假銀票的事是否知曉、是否包庇，甚至是否參與其中，有個離得近，還能勉強信得過能增援的再好不過。
謝元提也寫了封信，和盛遲忌一起落了款，讓人傳去給江浙巡。
此人是謝老的門生，也是被他祖父提攜過的，謝元提知道他的子，膽小謹慎，隨時擔心頭上的帽或者脖子上的腦袋掉了，不敢做甚出格之事。
但要是謝元提和盛遲忌在他的地盤出了事，他的帽可能就要丟了，就算膽子再小，也不得不掂量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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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謝元提欣然起：“走吧，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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