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謝元提不
懶得問。
他坐起身，瞥了眼盛遲忌：“不吃。”
盛遲忌俯身傾低下來，強硬否決：“不行。”
昨晚耽擱了下，來得晚，沒想到錯過了白陽觀的晚飯時間，謝元提沒吃晚飯，他心疼得很，哪能讓他早飯也不吃。
謝元提擰眉不悅：“盛小池，你最近膽子愈發大了。”
他冷言冷語的，卻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神色懶倦倦的，睡得衣裳亂頭髮亂，眸色也不似明日冷清，帶了點濛濛的水霧，斜來一眼，跟刻意勾人似的。
盛遲忌被勾得心癢癢的，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
謝元提：“？”
看不出他在生氣？
盛遲忌盯著他，眸色轉深，微微含笑：“還不吃，下次就咬其他地方了。”
謝元提一點也不想知道他下次要咬哪兒，麵無表情地和盛遲忌對視片刻後，還是接過來吃了。
謝大公子很不好養，嘴刁不說，還很不愛吃東西，就算是平素愛吃的東西，也會天熱了不想吃，早晨起來心堵不樂意吃，晚上怕胃不舒服不願吃，總能給他找到理由。
難怪清瘦得跟張紙似的，盛遲忌有時候簡直恨不得一口口喂著他吃。
他甚至替謝閣老和素未謀麵的謝元提父母愁，那麼玉雪漂亮的寶貝，偏偏不吃飯，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甚至凶一下都捨不得，捧在心口都怕化了，得多心驚膽戰怕他長不大。
謝元提對盛遲忌複雜的眼神毫無所覺，粥喝了半碗，餅吃了一半，剩下的推過去，由盛遲忌解決。
雖說被著吃了東西，好歹胃裡填滿了又有了神力氣，謝元提整了整裳起來，盛遲忌又不知道打哪兒端來了水，幫他梳洗。
明明是真正金尊玉貴的子龍孫，伺候起人來卻仔細又小心，沒有半點不樂意，反而樂在其中似的，毫不見平日裡冷肅的模樣。
還是小狗鬼乖巧懂事。
倆人梳洗完，也要到清談會開始的時辰了，謝元提的角都被盛遲忌仔細抻平了，頭髮也重新梳過，重新展出一仙風道骨，很能唬人。
一起走出客舍，跟隨其他人群往舉辦清談的道場去時，盛遲忌好奇地低聲問：“觀，清談會要做什麼？”
謝元提看他一眼，和聲回答：“瞎扯淡。”
“……”
不請自來的客人除了沒有好的客舍，連參與清談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後麵圍觀。
謝元提抱著手掃了一圈，場上已經來了不人，坐在最裡邊的那些，從低調奢華的料上看，便知要麼價不俗，要麼份非凡。
估計是從遠趕來的富貴商賈，以及某些湖州的本地員。
在這群人中，其中一個鶴髮的青袍人尤為顯眼，瞧著五六十歲的模樣，是人群中心，向他的人臉都帶著恭敬和討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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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不像是來參加清談會的，而是來趁機攀高枝的。
盛遲忌盯著那人，良久，低聲音，輕輕道：“元元，那是江浙承宣布政使司子誠，先皇在位時頗得重用，因年輕時的確是做出了一番功績，狗皇帝便沒撤了他，那時江浙暫無巡，他趁機了這一方的土皇帝，後來朝廷派來的巡都鎮不了他。”
謝元提挑了下眉，偏頭看他，為了避免被人聽到，他不得不靠得很近：“你怎麼認得？”
吐息帶著清冷卻溫熱的芬芳，掃過耳廓，盛遲忌半邊子都麻了下，下意識要開口，又立刻了回去，停滯一瞬，神如常道：“出京辦事時見過。”
這麼一個小地方，卻來了這般多的人，聯想到昨日那幾個喝得醉醺醺的老道說，從前白觀頗為破落，是得了個貴人青眼才壯大起來，看來這白觀的確古怪頗多，很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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