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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他倆是一繩上的螞蚱，但螞蚱也有出大小不同。
子誠這隻大螞蚱，上頭會有人力保，但像玄子這樣的小螞蚱，隨手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若是當機立斷，拿自己知曉的東西作為投名狀，興許還能保住這條命。
玄子神捉不定了一瞬，就在親衛要將他拖下去的前一刻，突然跪下來，果斷朝著謝元提和盛遲忌磕頭：“草民、草民願意說出自己知曉的一切，隻求七殿下與謝大人饒草民一命，草民、草民都是被大人的啊！”
子誠不防他驟然反咬過來，臉終於徹底變了：“你這小人！胡說什麼！”
玄子怎麼說也是一觀之主，因著什麼活神仙高人的名號，平日裡也不乏高名流對他恭恭敬敬，卻總得在子誠麵前做小伏低，儘顯卑微，心底早有不滿。
眼下看洛子誠已經明顯處於下風，他也不管了，一下頂回去：“那就讓洛大人聽聽我是不是在胡說！”
“你這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洛子誠氣得腦子一脹一脹的，“當年若非本官助你重修這白陽觀，你早不知道到何處要飯去了，哪還能待在這觀裡吃香供！”
沒想到還有這等狗咬狗的好戲看，謝元提駐足觀賞片刻，站得有點累了，盛遲忌的視線大半落在他身上，注意到他略微不適，偷偷伸手給他捏了捏腰，低聲問：“我給你搬張椅子來？”
謝元提：“……”
還真成看戲了？
他捏了下額角，簡潔利落地打斷了那倆人：“印坊在何處。”
玄陽子在烈日下熱得滿頭是汗，也不敢擦，心裡一遍怒罵洛子誠拖他進了泥坑，一遍小心翼翼問：“貴人，小的真的是受洛子誠所迫，能不能……”
謝元提冰冷的視線落到他身上：“帶路。”
玄陽子張了張嘴，這人生得漂亮得跟個神仙似的，但冷冰冰的像片霜雪，他也不敢多說，擦了把汗，轉身帶路。
盛遲忌瞥了眼臉色難看到極致，已經走不動道的洛子誠：“把他帶上。”
說完，護著謝元提先跟上了玄陽子。
和謝元提料想的差不多，印坊果真就在這座山上。
因著白陽觀香火旺盛，常有香車鏢師上山下山，因此玄陽子替洛子誠辦臟事也辦得光明正大，將印假票的材料混著帶上山，又將裝著假銀票的箱子混著帶下山，從未引人懷疑過。
熙熙攘攘的十方善信為了最佳的掩護。
從道觀後門出去，玄子引著路走向了山裡，大概是為了運送方便，山路簡單的整修過，也不是太難走，隻是盛夏之時，草木瘋長，一段時間不管，地上便盤錯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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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提沒注意被掩藏在落葉下的樹絆了下，盛遲忌及時回，他一頭撞到盛遲忌口，被攔著腰扶了一下，落耳中嗓音沉穩：“當心。”
謝元提被扶穩了，蹙了下眉：“還沒到嗎？”
玄子著汗：“就、就在前麵了。”
越往前走，子誠的臉就越慘白，到最後，都是左右的親衛拖著他在走。
終於，又行了一段山路後，玄子著氣停在一個樹葉掩飾的山前：“殿下，大人，這裡便是了，因為近日觀中舉辦清談會，為防被人發現，印坊這幾日停了工，隻留了幾人在看守。”
盛遲忌偏了下頭：“帶他進去探探。”
帶著玄子方便許多，不多時，親衛便從裡麵又鑽了出來，恭敬行禮：“殿下，裡頭都乾淨了。”
盛遲忌嗯了聲，和謝元提一起進了山。
走進山，竟然還有好幾岔道，若是當真有人不小心闖到此，在岔道裡也會迷路，不過拎著小似的不敢吭聲的玄子和子誠，找路就方便多了。
過了兩條岔道，前麵豁然寬敞不，還有一道已經被推開的石門，謝元提和盛遲忌一，便見到了滿地堆積的錦綾紙、印墨、印章等，其餘便是各類印製銀票所需的件，一應俱全。
邊上還有幾個被捆綁著，臉茫然的工匠，見到子誠被押進來了，方才意識到什麼，戰戰兢兢，不敢作聲。
除了這道石門外，竟然還有一道門，玄子非常有眼地從印坊一角落裡掏出把鑰匙，雙手遞給謝元提：“這位大人，裡頭都是大人這些年命小的藏起的金銀玉等……”
盛遲忌截過那把鑰匙，丟給邊的親衛：“開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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